常怀瑾、握瑜也紧跟着进去了。
一进来,姜榕榕就全面展开了自己的逢春术,温暖柔和的绿色光晕一点一点晕开,如烟雨薄雾一般笼罩住了床榻上的池衿。
握瑜超小声的说了句:“好绿。”
常怀瑾,“什么绿?哦!原来是说小师弟啊!”
池衿:“……”
绿光在哪里呀绿光在哪里,绿光就在他的头顶哩。
池衿瞪了先挑头的握瑜一眼。
握瑜好冤枉。
握瑜的本意是不想在池衿如此狼狈的时候刺激他的,但无奈,谁让她和常怀瑾是兄妹呢。
亲兄妹,背锅侠。
阮蔚就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噜咕噜一口喝完才算解渴又解气,她指节摩挲着杯沿,似乎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握瑜看了看池衿,又转头看阮蔚,她缓步走向阮蔚:“师姐。”
“嗯?”
阮蔚从思绪中回神,抬眸看向握瑜,用眼神问她什么事。
握瑜摇头,“没事,就是……”
握瑜原本好好的说着话呢,不知为何,鼻尖却忽然有些发酸,单看她鼻头一皱,阮蔚就知道不得了,这妮子要哭了。
阮蔚好笑道:“干什么干什么,好端端的,哭什么鼻子。”
握瑜哽咽了一下,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很难过。”
难过什么呢。
握瑜也很难说的清楚。
也许是因为当时在边陲城下时无意听见的窃窃私语还有那些暗自打量的神情。
也许是因为明明想要像大师兄那样将欠揍的人都打回去实力却不够。
也许是因为,阮蔚没有哭。
阮蔚平静的接受了一切事情的发生,她情绪稳定的力求结果的完美。
所以握瑜哭了。
阮蔚看她不声不响眼泪却啪嗒掉的模样,有些无奈的伸手替她擦眼泪,轻声的说了句:“真是怪了,从小到大都这样爱哭。”
握瑜抽抽鼻子。
只在心里想道,明明是师姐奇怪,从小到大都不哭。
受相遇时间的限制,握瑜看见的阮蔚就已经永远都是冷静又自持的,好似不曾有过能令她动容的事。
可这怎么可能呢。
握瑜很清楚的知道,师姐是强迫自己冷静的。
“怀瑾。”
阮蔚把常怀瑾喊到身边,“你在这里替我看着,我去一趟后山山谷,很快回来。”
常怀瑾点头,扬起一张笑脸:“好的师姐!”
他一直都能够很完美的完成师姐布置的任务。
躺在床榻上的池衿望过来。
说实话,现在的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离开阮蔚,哪怕只是一秒钟,在边陲城那巨大的恶意凝视下,池衿的心中早已无可避免的升起几分暴虐,如果不是师姐将他揽入怀中,池衿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的动手。
池衿厌恶通州,无论从前,或是往后。
池衿想要阮蔚陪着他,他想紧紧的攥着这一抹天边垂落的云霞。
但很快。
池衿说:“师姐。”
“嗯?”
池衿苍白的脸上映出浅笑,唇边的笑颊落入眉目里,“快去快回。”
要捉云霞,不要困云霞。
“好。”
阮蔚很放心的出门。
阮蔚直接踏上玄泽,朝着后山蜃景的所在地疾驰而去。
这一趟出岛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阮蔚一个人的思绪实在是混乱不清,她竭尽所能地在每一个时间节点做出了当下她认为最正确的决定,但从后细细想来,那些决定并不是完美无瑕的。
阮蔚需要一个聪明人从第三方视角和她一起再次复盘。
这甚至不是选择题。
在蓬莱仙宗有三个聪明人,一是朝见,二是阮蔚,三是从前的阮蔚。
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