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祭司更了解阮蔚了。
更何况。
阮蔚凝神去看芥子袋中放着的幽荧。
这些日子来,幽荧身上的银光流转的极其迅速和耀眼,阮蔚有预感,它快要醒了。因为双生相关,等幽荧醒了,烛照的沉睡也会接近尾声。
六十甲子并不是阮蔚随口敲定,这是烛照在昏睡前留下的预计时间。
阮蔚急着见祭司还有一个原因。
她幽荧里还关着个人呢。
赵竞。
这可是阮蔚千里迢迢从边陲城给自己未来的牛马打工人生活提前招揽的下属。
可别等幽荧睡醒了睁开眼就发现一个美味可口的小灵体,到时候它张口就吞,吃完了说不定还会夸阮蔚做事周全呢。
赵竞:……六。
玄泽一路飞驰到了后山山谷,阮蔚站在蜃景封印处,“姐们,开门,是我。”
“……”
无人回应。
不应该啊,保有那些记忆是有代价的,祭司需要蜃景的灵体做补品,一般情况下她是无法离开的。
阮蔚蹙眉,嗓门渐大:“喂?私密马赛?excuseme???????”
“……”
“闭嘴。”
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封印里传了出来,听上去有些失真,也很咬牙切齿。
祭司有点烦。
听又听不懂,赶又赶不走。
阮蔚舒展了眉宇,她笑了下:“你干嘛假装不在,还不理人。”
祭司沉默了很久:“来干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祭司的心里早已有了明确的答案,可她从来都不喜欢明知故问。
她们当初说好的。
阮蔚是A,她是b。
只有当A计划失败了,阮蔚才会将这一世的躯体让给祭司,不然,就是在彻底解决修真界的危机之后,阮蔚会来为祭司重塑一具身体。
失败是常有的事,回来就算了。
她本来就是为了给阮蔚兜底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抹灵体。
只是祭司没想到。
这么快。
祭司垂下眼睫,尖利的指甲缓缓嵌入了身下的人体工学旋转椅中。
她早说过的。
这一世的阮蔚心太软了,她根本不可能赢过天命。
输了也就罢了,可这一世也输的委实有些太早了吧?!不才出去小半年吗?!这么快就给自己玩死了回来执行planb计划了吗?!
祭司不想接受,她不是很想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阮蔚站在封印外,同样的脑回路让她很难不知道祭司现在的想法,她叹了口气:“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放我进去,我们当面聊聊。”
片刻。
封印处开了一个小口。
阮蔚一闪身就钻了进去,彼时一进入,周遭的空间早已不似当初那般纯白苍茫,反而堆满了各色的现代家具,尤其是智能家居,整体就是一个混搭未来科技风。
阮蔚进门时就险些踩上一个扫地机器人。
一屋子的风格搭配比人生还要乱七八糟,这能怪谁,只能怪她记住的东西太多了。
“坐下说。”
祭司扎着松垮的长发,穿着一身休闲运动套装,模样有些慵懒的靠在椅上,如果忽略掉脖间的血线,她简直比现在的阮蔚还像在现世呆过的人。
阮蔚恍惚了一下。
怎么形容,有点像照镜子。
阮蔚落座在祭司对面的懒人沙发上,有些好奇的问:“怎么添了这么多东西?”
“挺方便的。”
祭司随意的舒展手臂,“你待过的那个地方的人都很有意思,写出来的文章、造出来的工具也很奇怪,明明没有灵气,却比很多有灵气的东西都好用。”
阮蔚:“……”
姐们。
你拿蜃景当3d打印机使呢?
祭司递过来一包刚开的薯片:“你试试。”
阮蔚扒拉两口,眼睛一亮:“还真是这个黄瓜味,感觉好久好久没吃到这种工业香精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