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日本的“石”比中国的“石”要大,大了一倍多一些。如果折算成中国“石”,一石日本米的价格大概不到2贯文——在太平天国,相当于一块七八角银元。如果以白银计价,则是10两!如果以黄金计算,则在1.5两以上(黄金也在上涨).而1.5两黄金在上海,又相当于20多太平银元!
所以真约银行、朝鲜银行这两年都在“帮助”日本铸造宽永通宝,用这些宽永通宝套购日本的黄金和白银。而金银大量外流,铜钱又大量流入的情况下,就出现了“铜钱的通货膨胀”,米价当然上涨。而1858年秋收之后,日本市场上的白米又成了外国生产的“宽永通宝”的套购目标
吉田松阴突然暴起,胁差抵住她咽喉:“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长崎遍地租界吗?”
“你们连租界都不敢碰还革什么命?”凛子笑道,“日本的百姓和下层武士们不瞎也不聋,只要日本革命党敢真正为他们而战,今后的追随者就会越来越多.另外,从长崎抢到的米,我出6贯文一石,有多少要多少!”
“巴嘎!”高杉怒喝道,“这些米难道不应该用来分给穷人?”
凛子哼了一声:“然后呢?穷人们暂时有了米吃,就不去反对幕府和藩主了这对革命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卖给我我还能为你们买到美国军火!”
说着话,她就目光灼灼地看着佐久间。
“不行!”佐久间摇了摇头,“6贯不够,得加钱.我要8贯文一石!”
“成交!”凛子价都不还,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但是要快.加急的,我赶时间!”
佐久间接过凛子的汇票,笑道:“只要钱到位了,再急的事情也能办!”
“好!”凛子笑了起来,“我就在朝鲜天国租界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佐久间等人这个时候肯定还不知道,长崎荷兰租界和英国租界内大部分的米仓,早就被另一个日本女人控制的真约派教徒给搬空了.现在就需要一场米骚动来平账!
外滩十二号交易所的铜钟敲响第九下时,纳撒尼尔·罗斯柴尔德的金丝眼镜正映着《大同报》头版的消息——太平天国的大军开始向山西、陕西发起进攻,西北战事又起!
“西北战事将推高粮价三成。”他弹了弹烟灰,雪茄头精准落入三米外的黄铜痰盂,“让巴林银行再吃进二十万石粮食期货,大米、面粉都行!”
“二十万石太少,再加二十万石!”怡和洋行的查顿大吼,“另外,再放出去十万担生丝.一旦荷兰远征军抵达万丹的消息传来,生丝一定会暴跌!”
当天下午,玻璃门轰然洞开,年轻的朱尼厄斯·摩根挥舞快信冲进来:“荷兰陆军在万丹登陆生丝要暴跌,大米、面粉、黄金还得涨!”
交易所底层大厅里,伊曼纽尔·雷曼把雪茄按灭在威士忌杯底,然后大声宣布:“美国需要生丝.荷兰人封锁不了太平洋!想要出手的都来我这里!”
他瞥了眼到处乱窜的红马甲,那些经纪人正举着“卖出生丝”的报价单向他这里涌来,“再抛十万两黄金空单——让那些欧洲老钱知道,我们美国人真有金矿!”
交易所二楼,印度犹太人沙逊看着底下交易大厅里突然冒出的“美国资本代理人”,轻蔑地一笑:“这些天真的美国人到现在还不明白,真正高端的金融局玩的是真理.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他回头对办公室内的红马甲下令道:“战斗开始了!我的孩子们,出击吧!”
黄浦江对岸的江南制造局突然汽笛长鸣。六艘悬挂杏黄旗的拖船正将新下水的“苏州”号巡洋舰拖出船坞,24磅长炮的防水布被江风掀起一角,黑洞洞的炮口无意间指向交易所方向。
沙逊扒着落地窗冷笑:“瞧瞧,太平军连像样的海军都没有,一条排水量1000来吨的小型巡洋舰就被他们当成了宝贝.”
“连大炮都是缩水。”颠地一边吸烟一边说,“原装的果敢级有64磅的主炮和32磅的舷炮,而中国人自己生产的果敢级只有江南制造局生产的24磅长炮.全舰只有20门。”
荷兰东印度银行的大班突然快步出现在了办公室内,手里挥舞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快信:“好消息,好消息日本长崎港的穷鬼们正在闹事,那些吃饭上瘾的家伙正在抗议米价不断上涨.日本革命党也参与其中!这下罗耀国想从日本买米都很困难了!
走廊忽然爆发出哄笑。二十个红马甲经纪人正围着新挂牌的“花旗洋行”席位指指点点——戴圆顶礼帽的雷曼正在黑板上写下“生丝壹佰贰拾圆无限收”。
“暴发户。”罗斯柴尔德朝痰盂啐了口唾沫,“等荷兰人彻底封锁了马六甲海峡,这些生丝合约就是擦屁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