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笑着与贾环说道:“环兄弟安好,许多日子不见,看着倒是比先前清瘦了好些。”
贾珍笑道:“我兄弟自是要清瘦的,牛痘接种这个法子可是他千辛万苦想了出来的,自是要一城一城的推广。我刚刚还与环兄弟说了,这痘苗若是用好了,可是大功一件,陛下那里自是挂上号的,到时候环兄弟只怕就要高升了。”
尤氏听了大喜,说道:“原来这牛痘接种之法是环兄弟想出来的,怪道我说怎么环兄弟当着翰林院的差事,竟是来了这里种痘,原来是这样的缘故。我虽在宅子里不出去,也听下人说起过。虽说世人未曾听说过,这两日倒也不少人接痘了,并未闹出事来,可见是环兄弟调度有方的缘故。”
贾珍也道:“先前我是不知道,既是兄弟的台子,愚兄如何不帮个场子。”
随即吩咐贾蓉道:“明日就叫了家里人个个过去种痘,种者有赏,不种者罚,实在不行就几个板子发卖了出去,总不能叫我兄弟难做。”
贾环吓得急忙笑道:“珍大哥哥可是说笑了,这事儿也是慢慢而为,并不急于一时,家人若是害怕,先看看情况再说,何至于发卖一说。”
贾珍笑道:“这如何使得,我兄弟来了金陵种痘,我却不管不顾,别人家是什么样的我是不管的,我家独独不行。”
尤氏笑道:“自老爷回了金陵,性子倒是变了好些些,往常动辄打人骂人,如今可是轻易见不到了,今日可是头一次呢,可见是果真爱重环兄弟。”
贾环观其言行,知晓尤氏说的不虚,心里暗暗称愿,贾珍还是收敛些性子好,免得招惹了是非,连累自己,遂笑道:“在京城我就知道珍大哥哥偏心我,如今更是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贾珍笑道:“不要只管讲笑话,家里略备了薄酒,希望兄弟不嫌弃才是。”
贾环笑道:“我是知道珍大哥哥不叫我受屈的,只说薄酒,其实丰厚的不得了。”
一时落了座,众人边吃边攀谈了起来,贾珍、尤氏、贾蓉本就是久在金陵的,许多事情并不知道,待贾环一一说起,遂不禁凸嘴咂舌。
独尤氏听说凤姐儿为着难产去了,平日里虽说是难免有些拌嘴拌舌,猛听得倒是不禁落了几滴眼泪,说道:“难为那个凤辣子平日只要抓尖要强,怎么就这个岁数就去了,年纪轻轻的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