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起身,好好躺着。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我便好。”
嬴霍江的声音总是能让自己静下心,也给了自己许多安全感和依靠。
姜风璂乖巧地躺回床上,半晌,才开口道:
“嗯。谢谢你,阿江。”
姜风璂不知道嬴霍江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也不清楚,方才自己的那样委屈又狼狈的哭泣有没有被发现。
更不知道,和周琬易的对话有没有被她听到。
可是,姜风璂并没有开口询问嬴霍江。
她也并没有主动提起方才的一切。
她们,便保持如此的默契,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嬴霍江轻笑一声,却是微皱眉头,答道:
“不用说谢......风璂,你对我,不必如此见外。”
姜风璂望向她,猜的到,嬴霍江是对自己之前那句气话的回应。
自己对她说......我们还不是那么熟。
其实当她说出口前,就已经知道,这句话是个会让人“两败俱伤”的武器。
不仅刺痛了自己的内心,也刺痛了嬴霍江那一直以来,对自己处处维护和珍惜的感情。
姜风璂明知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可她还是“毫不顾忌”地说出口。
说实话,她从不会对别人这般放肆、任性。
不过好在,嬴霍江总会包容她的小脾气。
大概,姜风璂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而那看起来很小的一件事,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只是,她们各自不愿开口。
一个不愿承认,另一个,却是全然尊重且宽宥。
姜风璂默默低下头,保持沉默:“......”。
听出她的笑意,实在有些让姜风璂无比愧疚,因而无奈,只好又固执地撒起了小脾气。
嬴霍江很是乐意哄她,便始终保持着耐心,不会觉得她无理取闹。
余光瞥向旁边木桌上的两个菜,她转而问向姜风璂:
“风璂,要吃些东西吗?桌上......”。她顿了顿,接道:
“留下的菜还热着,我瞧着颜色很是不错。”
“既是那人有意为之,你要尝尝吗?”
姜风璂隔着布什么也看不到,有些遗憾,只微微点头应过:
“嗯,那麻烦阿江了。”
嬴霍江唇边一抹笑,起身,离姜风璂坐的更近些。
她的左手轻柔地垫在她的后脖颈处,右手环着她的身体,从床榻里侧的方向,扶起她的后背,双臂温柔地使力,将她轻轻托着坐起身来。
姜风璂感受到脖颈处和后背,隔着衣服传递到体内的温热,不禁有些留恋和不舍。
她想要这一抹温暖,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中。
自己,便会得到更多的安心和愉悦吧。
双手离开的一刹那,姜风璂从不合时宜的遐想中顿然抽离。
失落,沮丧。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姜风璂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只是有些。
可那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而已。
嬴霍江与自己面对着,安抚一句:
“等我一会儿,我把桌子推过来会方便些。”
音落,姜风璂点点头。听见她的脚步声挪向了飘着饭菜香的位置。
不多时,只听嬴霍江搬着木桌和菜肴更近了些。
随后,她便自然地捧起碟子一点一点,不厌其烦地喂给自己。
而这场被“投喂”,很是安静。
除了嬴霍江让自己跟着轻轻“啊——啊——”了好几十声除外,她没再聊起别的。
比如,她并没有问到,这菜好不好吃。
毕竟这饭菜的香味皆是侵入两人的口鼻。
不过姜风璂自然也不会让嬴霍江去尝。
因为这是对周琬易和嬴霍江的尊重。
不过想来,饭菜定然是好吃的。
只可惜,姜风璂没告诉周琬易,自己因为这毒也暂时没了味觉。
所以,最终,姜风璂还是没能替周琬易尝出,这两道菜是什么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