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天机反噬
幽冥铁碎片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嵌入初代宗主的尸身,每一块碎片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找到最佳的位置。刹那间,初代尸身的胸膛上浮现出一张复杂的星图,那是传说中蕴含着天机的“三十三天星图”。星图一旦完成,整个地宫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息中,仿佛有什么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逐渐苏醒。
星图流转间,药王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七座炼丹炉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炉中还未成形的“人丹”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成群结队地飞向剑冢的方向。每一颗人丹的表面都浮现出秦晚的容貌,栩栩如生,仿佛是他的一部分被封印在了丹药之中。更令人震惊的是,每一颗人丹的丹田处都裂开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中显现出与秦晚身上一模一样的剑纹,散发着淡淡的星光。这些人丹如同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药香,向着秦晚所在的方向飞来。
秦晚右臂的琉璃骨突然暴长了三尺,混沌的气息从他的体内涌出,化作实质的锁链,紧紧缠绕住了天枢剑。剑身迸发的星芒与初代宗主的剑气在空中相撞,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冲突。虚空中顿时出现了九道裂缝,每一道裂缝都涌出不同的异象。
第一道裂缝中,血煞宗的“九幽血河”汹涌而出,河中漂浮着无数的浮尸,每一具尸体的面孔都与秦晚一模一样,仿佛是他无数个分身。这些浮尸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未了的怨恨。
第三道裂缝中,青丘的“姻缘孽镜”垂了下来,镜中映出了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苏璃被炼成剑灵的未来。在镜中的苏璃面容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即使面对这样的未来,她也不会退缩。
最中央的裂缝深处,初代宗主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他盘坐在虚空之中,周身缠绕着从各派掠夺来的因果线,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他的声音如同万剑剐心般刺痛着秦晚的耳膜:“你以为传承是恩赐?不过是借你肉身温养劫种的炉鼎!”
秦晚长啸一声,琉璃骨生生捏碎了天枢剑的剑柄。剑刃的碎片刺入了他周身的大穴,以自毁道基为代价引动了星核本源。他的七窍中喷涌出炽热的星火,所过之处,人丹傀儡化为灰飞烟灭,青铜棺椁上的星图也在他面前寸寸崩解。
苏璃趁机将九尾卷住了初代宗主的残躯,苍焰顺着因果线逆烧而上,将三十三天星图焚成了赤红色。初代宗主的狂笑声渐渐变得微弱,仿佛他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
幽冥铁碎片嵌入初代尸身后,激活了埋藏千年的“噬魂星阵”。药王峰地底爬出三百具活尸,每一具尸体都刻着秦晚的命纹,仿佛是他无数个分身。这些活尸的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攻击。
琉璃劫骨在自毁时释放出的混沌气息污染了青丘的血脉。苏璃的尾尖新生了一缕狐毛,那缕狐毛化作了漆黑的诅咒,象征着她的血脉已经被染上了一点污秽。
血祭反噬的影响也开始显现,破碎的天枢剑刃沾染了各派的因果。血煞宗地牢中的噬魂钉自行飞向剑冢,钉入初代宗主眉心,仿佛在为他点上最后的命运印记。
青铜棺椁的底部暗藏的第二层夹缝中,缓缓渗出了一股带着妖族上古文字的血书:“饲剑者,终为剑饲。”这句话仿佛在警告着所有人,提醒他们剑的力量终将吞噬一切。
地宫穹顶在一阵轰鸣声中坍塌,初代宗主的狂笑渐渐弱了下去。秦晚跪在祭坛的残骸上,他的右臂已经石化至肩,但掌心却紧攥着一枚半枚染血的青铜钥匙——那是从初代尸身心脏挖出的“劫心锁”。钥匙的纹路与苏璃尾尖的诅咒同源,仿佛预示着某种未来的联系。而在剑冢外的云层中,隐隐传来各派老祖破空而来的威压,仿佛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这场混乱的气息。
青石台上,秦晚纹丝不动,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稳定。他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剑气,如同游动的银色长龙,时而盘旋飞舞,时而安静蛰伏,与他融为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这面镜子名为「问心镜」,据说能够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然而,此刻的问心镜中倒映的却不是秦晚的面容,而是一团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无数猩红色的丝线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镜面完全覆盖。那是天机阁主亲手种下的因果锁,象征着秦晚与命运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