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以自己的力量,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守护这片天地间的苍生。
幽冥铁碎片无声绽放,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化开的鲜血,渗透到剑冢的每一寸土地上。地脉中蕴含的劫力开始重新流转,药王峰的三百弟子化作人丹的傀儡逐一倒下,每一个傀儡的陨落都释放出浓郁的灵气。这些灵气在空中凝聚,形成一道道光柱,直冲云霄,填补天道的裂痕。裂痕的边缘开始光滑,仿佛时光的河流正在抹去这片战场的伤痕。
秦晚的右臂开始剧烈震颤,石化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琉璃纹路。这些纹路如同藤蔓般迅速爬升,在他的身上蔓延,直至覆盖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骨骼化作琉璃,血液凝固成金石。右臂的石化逐渐侵袭着全身,将他的躯体转化为新的容器,承载着量劫的力量。然而,这种转变并非没有代价——在未来的每一甲子,他都将不得不承受“剜骨之刑”,将浓缩的劫力从体内释放。这样的轮回注定将伴随着他永恒的痛楚,但他已然心甘情愿。
青丘狐族的血契在秦晚体内悄然苏醒。苏璃断尾的刹那,九盏魂灯在虚空中次第浮现,每一盏灯中都镌刻着青丘九尾狐族的记忆。这些魂灯悬浮在天际,将三十三天的裂隙一一封闭,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然而,每当一盏灯熄灭,秦晚就会失去一感——听不见风声,触不着时光,嗅不到仙气。这些魂灯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苏璃的存在已然化作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温柔,都化作了他继续前行的动力。
初代宗主的腐尸逐渐消散,最终只留下一具枯瘦的骨架。他的残躯化作了一个劫力转换器,每当诸界修士突破境界,逸散的雷劫都会被这个转换器收集、净化,化作秦晚续命的丹药。这样的因果轮回仿佛是某种残酷的宿命,但秦晚心中毫无怨恨。他明白,这只是苍生与他的命运再度交织的必然结果。
青铜棺椁缓缓闭合,棺盖上浮现出最后的判词:“择苍生者囚于天,囚天者终成新天。”这句话仿佛是天道对他的判决,也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承诺。他转身看向苏璃,后者正倚靠在星核碎片旁,眼神温柔而坚定。她点燃了第一盏魂灯,那光芒仿佛是所有希望的开始。
秦晚踏着星屑,缓缓走向虚空。他的身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瘦,却又格外坚定。身后,苏璃的笑容始终在灯影中若隐若现,温暖着他的后背。她的存在,如同永恒的灯塔,为他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在青丘废墟中,一名妖族孩童无声地爬起。他颤抖着小手,捡起了一段被遗落的剑穗。剑穗的残缺之处上,刻着四个小字:“劫尽逢生。”这般预言,仿佛是对未来的某种承诺。
青丘废墟之上,最后一盏魂灯的光芒终于亮起。苏璃的身影在灯光中显得有些虚弱,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第九盏魂灯的火焰,如同一个承诺,将她和秦晚的命运紧紧地连接在一起。就在这时,穹顶之上,原本飘落的星屑突然停止了降落,开始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晚的虚影。
那虚影通体呈现出琉璃般的质感,晶莹剔透,如同一个完美的艺术品。他的右臂上,一道道裂纹清晰可见,裂纹之中,三十三天的劫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地旋转着,释放出恐怖的力量。他原本左眼缺失的瞳孔处,悬浮着一个微缩的青铜棺椁,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这青铜棺椁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融为一体。
妖族孩童紧紧攥着手中的剑穗,感受着从穗丝上传来的温暖。突然,剑穗无风自燃,火焰迅速蔓延,将整个剑穗吞噬。穗丝燃烧殆尽,化作灰烬,在空中缓缓飘散,最终拼凑成了一行字迹——初代宗主的最后遗言:“新天既立,旧骸当焚。”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让人不寒而栗。究竟该焚烧哪具“旧骸”?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隐藏着某种巨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从废墟的角落里缓缓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那是本该早已灰飞烟灭的幽冥阁主,他竟然血肉重生,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手中提着一盏诡异的灯笼,灯笼里囚禁着一缕残魂,那是药王峰主周淮的命魂。
幽冥阁主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目光在秦晚和苏璃之间游移。“该烧哪具‘旧骸’呢?”他故意放慢语速,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玩味。“是用你师尊的命魂,还是……”
幽冥阁主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故意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灯笼突然光芒大盛。灯笼的光芒照亮了剑冢地底的画面——三百具与秦晚容貌相同的琉璃尸骸,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沉睡的雕像。这些琉璃尸骸,竟然在贪婪地吞噬着从初代宗主腐尸溢出的劫力!
这一幕让人震惊不已。三百具与秦晚容貌相同的琉璃尸骸,究竟是什么?它们与秦晚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初代宗主,幽冥阁主,还有这三百具琉璃尸骸,他们之间又有着怎样的阴谋?
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都隐藏在迷雾之中,等待着秦晚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