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监乐呵呵地离开以后。程府上下又是一阵疯狂的鸡飞狗跳墙。而程渊则自己坐在书房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处理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务。
既来之则安之,他可不是没有城府的浅薄之人。
这天下之人,他都能够压制十之八九,更何况是一个有些丧失心智的亲生儿子?程风表现的好的话,就准许他父慈子孝,如果表现不好,那就家法时时伺候。
所以,这件事,他也只是当时烦心了一下,第二天就抛之脑后地安常处顺了。
而后宅里有些偏僻的一处所在,程祥与程辞的姨娘一直都在兴高采烈地小声讨论这件事。
程祥与程辞的姨娘本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程祥的姨娘黎娇是枢密院掌史的嫡四女,从小就保守诗书的洗礼,冰雪聪明,温婉可人。当年她入门以后,颇是得了程渊的一阵宠爱。
而程辞的姨娘靳晴则是户部尚书的嫡孙女,是罕见的文武双全,且十分有经商头脑,为人处世八面玲珑,真真的是个巧捷万端,精灵一般的人物。
此时的二人,正坐在围好了帘笼的锦帐之中,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堆银票耳热心跳。
靳晴是个极为活泼的性子,她抓起来一叠银票,捂着自己的心口笑得那叫一个狂风摆弱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你看咱们家的儿子呦~~~当初你还舍得不他们出去当差,你看看,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撞得,一下就把当年那个小可怜给撞回来了。
哎呀呀呀呀这个小可怜可真不是简单啊,看辞儿信里说,就这样,就这样从怀里抓出一大把银票就塞他手里了,然后瞪着眼睛对他说:花!必须全都给我花光了!不花光了你就是看不起我!
这么大几千两的银子都能这样随手地给人,那以后我们跟他还不是得借上好大一个光啊?啊哈哈哈哈哈!”
“好了~莫要这般地失态了。你看你笑的,就好像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五百只鸭子似的。要是孩子们在面前,还不知要多丢人呢。
那个风儿确实是个可怜的小人儿,从前隔着院子看他,他每每都彷徨无助,瑟瑟缩缩的。
那些媚上欺下的奴才们也是着实的可恶,哪有那样拎着耳朵就把孩子给揪起来的?”黎娇本是个软软糯糯的人,一提到这个,她就想起当时的场景,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那么小,粉团儿样的一个人儿,还知道得疼成什么样儿呢。因为挨打挨惯了,连哭都不敢出声地哭。看的她这叫一个揪心。所以总是打发程祥揣着好东西过去给陶巅吃。
“哎呀姐姐你怎么又泪汪汪的了?好了好了,那些苦日子不是已经都过去了吗?再说了,风儿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据说他有个师父,这钱定是那师父所给的。
啊~~~这师父还不知道是怎样富甲一方的人物呢。这银票都能许给徒儿当纸甩的,人家那钱肯定每天都愁怎么花不完,你就莫要再为风儿伤心了。”看到黎娇这样,靳晴也有些笑不出来了。
“我不单单是为了他的过去伤心,我还在愁这孩子要是回到这虎狼窝里,可要怎么活啊?”黎娇确实有些发愁地道。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很想将陶巅养在自己名下的。
一个儿子还是太少了,院子里要是有个七八个儿子该有多好啊。即使是老爷永远不过来,那自己也都永远不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