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炮击终于结束,士兵们开始进攻了。步兵顶着盾牌在前,火铳兵在后,从各处城墙缺口进入白帝城。火炮最后也被推进了白帝城。
不到两个时辰,外城基本上被肃清了,到处都是被打伤的士兵在哀嚎。
很快部队已经推进到了二层城墙处。二层内都是官署,现在白帝城所有的兵力都在此,要做殊死一搏。火炮被推了上来,火铳也对着城门处,骑兵和步兵在一边待命。
这一次,苏木并没有让叶伦全权处理,他以后总归是要面对的。
第二日,最后的决战开始了,云州军率先开始进攻,投石机从城内抛出大量的石块,躲闪不及的,被砸得头破血流。
火炮无差别的乱射入内城,四处开花,内城惨叫连连。不出半个时辰,内城投出的石块寥寥无几。看来,已经所剩不多了。见时机差不多,苏木命火炮轰烂了城门,各种部队鱼贯而入。
进到内城,惨状不忍直视,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结了厚厚一层,夹杂着石块,木屑,破布,阵亡的士兵都面露恐惧。有些失去行动力的士兵,疼得哇哇大哭,即使是死亡就在眼前,也无法消除那伤口带来的痛楚。
苏木强忍着恶心,指挥着部队推进。
过了二层的内城,再往后就是皇宫了,此时残兵和云州大臣都聚集在皇宫内,已经无力再组织抵抗了。不知多久,苏木来到了他们面前。
大臣们都战战兢兢,等待着被宣判。他们挡住了魁州军,却挡不住源州军,如果说魁州军是屠夫的话,这源州军就是恶魔。白帝城的百姓和士兵,现在已经死亡殆尽了。
苏木扫视了一眼,却未见郭若南。
“郭若南呢?”苏木问道。
大臣们,都不敢吱声。良久,苏木有些不耐烦了。
“他已经跑了,从北门跑了,去追吧。”一个声音从皇座上传来。是楚隆的声音。
楚隆缓缓的从龙椅上起身,慢慢走向苏木。
站定。
“你是苏木?”
“是我。”
“验应了,真的是天意啊。苏氏少年水边起,应是人间大白鱼。哈哈哈。”楚隆大笑,还有些渗人。
苏木看着楚隆,一脸懵。
“让我看看你的剑锋利否。”说着举起剑向苏木砍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苏木拔出赤影,挡向楚隆,双剑碰在一起,一阵清脆的碰撞之声,楚隆的云锦天章断成了两截。
楚隆停下身来,呆呆看着手中的短剑,重重的叹了口气,结束了。
“这些人,是云州为数不多的实干人才,你也用得着,放了他们吧。没必要赶尽杀绝。”楚隆对苏木说。
“我不杀他们。”苏木说道。“许炳仪和白门庆在吗?”
“在的。”有声音战战兢兢的传来。
“就交给你了。”苏木转身对身后说。
这时一个人,从身后的人群中走出来,正是顾白。
顾白来到许炳仪面前,也不等许炳仪说话,直接一刀,直插心脏。许炳仪抽搐一下,没了生机。随后又看向了白门庆,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拉出人群,拉到了殿外。白门庆杀猪般的求饶着,不多时,外面并没了声响。
殿内,苏木对着大臣说:
“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去想办法去召集人来,重建白帝城。都走吧,逃走也可以,如果你们做得好,这朝堂依旧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大臣们互相看了看,纷纷离去。
见大臣们都离去,苏木看向了楚隆。
“该你了,想怎么个死法?”
“不用麻烦你,我死之前,带你去个地方吧,相信你会去的,那里有甲氏族人的东西。”说着,便离开了大殿。
苏木听了一愣,跟着楚隆离开。
“当初,甲南风算出了荧惑之乱,并给出了四个解决方案,每个都不是云州所能承受的……是我优柔寡断,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最后什么也没做好,酿成了如此灾祸,百姓死伤无数……我不如你狠心,全城百姓,你说杀就杀,丝毫不给谈判的余地。”
苏木很是愕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仁义之师,爱护百姓。在源州,哪个百姓不称赞自己爱民如子。可是到了楚隆眼里,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心人。这不免有些可笑。
“当年,我也没想过要杀甲氏族人,只是那甲南风寻死。甲竹千投靠了魁州,后面事情变得不可控制了,荧惑之乱不但控制了我,也控制了整个云州。我动了杀心,甲氏一族是冤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是楚氏负了甲氏。”楚隆一路碎碎念。
不知几时,来到了云州皇陵。又是几番穿梭,来到了一座小石陵前,楚隆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楚氏族人了。都在这里。届时,带甲竹千来拜拜吧,毕竟,他们的死,也有甲竹千的因素。”
苏木有些生气,这和甲氏族人有什么关系?荧惑之乱和甲氏族人有什么关系?
良久,楚隆再次离开,来到了一座皇陵前。这应该是他给自己修的皇陵。
“我最后的请求,我死后,希望能葬在里面。”
苏木没有说话。
楚隆没等到苏木的回答,无奈的哈哈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半截云锦天章,抹了脖子。
苏木看着楚隆的尸体,露出些许厌恶。
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出来两个人,都拿着扫帚。那两人看见了苏木和地上的尸体,吓得不敢动弹,呆呆地站着不动。
“你们叫什么名字?”苏木问道。
“我叫公乘得,他叫旧将慢,我们因为犯了错,被罚来守护皇陵。”
“这个人的尸体,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说着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