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多芯不语,她也不是滋味,郭若南为了这帝位,花了多少心血她是知道的,只是过了一把瘾,又要失去了。
“奴婢倒是有一计,或可行。”
“哦,皇后有何计,说来听听。”
郭若南没想到蔺多芯会有计策。还是有几分惊喜的。
“趁着现在局势还未恶化,陛下可以祭祖名义,带着禁卫营回北方,让丞相他们共同监国。我们回北方后,以昌北城为据点,蛰伏起来。以待时机,要不然,做一方诸侯也是可以的。”
“白帝城失了,也会很快轮到我们的。一旦我们离开白帝城,就很难有机会再回到这里了。”
“那可未必,到时,不管是源州还是魁州入主白帝城,都会得罪另一方,两虎相争,不知几日,也必有一伤,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就算想起我们,也是请我们相助的。届时,我们又会占据主动了。”
郭若南陷入了沉思,蔺多芯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比现在呆在白帝城要强。
“就算退一步来说,就算源州和魁州能和谈分配利益,可是谁又会主动去攻击一个有二十万军队的地方割据呢,我们到了昌北城,可以让军队屯田,表现出安于现状的姿态,想必不会有人来主动攻打,只会招安,到时条件就由我们提了。”
郭若南彻底心动了,一直以来,他都只是舍不得这所谓的云州帝王的虚名,舍不得这白帝城。可现在这白帝城成了禁锢自己的牢笼。身在笼中,看不清迷雾,降了智。
既然决定要离开这白帝城,郭若南可不会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他要为这白帝城做一件好事,还白帝城一个郎朗青天,白帝城藏污纳垢,是该好好清洗了。
第二日。
郭若南秘密交待了蔺武,调集了禁卫营,派出了云台卫,开始对云州城进行大清洗。郭若南交给蔺武一份长长的名单,足够三百多人。
入夜,禁卫营开始行动,四处分兵,包围了白帝城各大朝臣的府邸。
丞相府。
蔺武亲自来到了这里。
“蔺武,你什么意思,深夜带兵围了我的府邸,你想造反吗?”司徒鹰有些恼怒。
“奉陛下旨令,司徒鹰密谋造反,现就地正法。杀,除了女眷,一个不留。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司徒鹰刚想还要说些什么,只感觉脖子一凉,说不出话来。
这一夜是白帝城最为黑暗和血腥的一夜,整个白帝城惨叫连连,周围百姓都不敢出门,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杀戮持续了一夜,被杀死的朝臣及家属,超过万人。
直到天亮,百姓们看到满街的禁卫营在维持治安,从官府的口中得知,以丞相司徒鹰为首的朝臣意图谋反,都被杀了。而那些侥幸没死的官员,在禁卫军的“护送”下,战战兢兢去上朝。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郭若南正在天牢,面对楚隆,他没了以前那种嘲讽,转而是一种坦然中带点愧疚。
“楚隆,你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郭若南语气很平和,他现在对楚隆有一点惺惺相惜。
“怎么?你今日要杀了我吗?”楚隆有一些不甘心,也有一些解脱,他一直想看看,到底是谁会入主这白帝城。在天牢,他没有受到亏待,好吃好喝照顾着。
“不不不,我今日是来贺喜你的,你自由了。彻底的自由了,我帮你把白帝城的污垢都清洗了一遍。”
“什么意思?”楚隆不明白郭若南是什么意思,
“你出去就知道了,走吧。”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来到郭若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郭若南苦笑了一下。
“无所谓了,随他去吧。”
楚隆走出了大牢,看着太阳竟觉得有些刺眼。
朝堂上,那些侥幸没死的朝臣,正焦急的等着郭若南,他们知道自己侥幸活了下来,能来到这里,就代表着没事了,朝堂上三品以上的大员一个都没来,看来,全都死了,在场的都是些做实事的人。
不知几时,郭若南带着楚隆来到了大殿。
楚隆再次来到这里,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大殿中那龙椅,楚隆有些疲倦了。
“陛下,去吧,那个位置现在又归你了。希望您能力挽狂澜。我帮你把朝堂上的奸臣都杀了,除了许炳仪跑了之外。现在在场的,都是云州的真正的肱股之臣。留给陛下你了。”
说着,又转向了朝臣。
“你们等什么,叩拜你们新的陛下吧,这白帝城现在属于楚氏了。”
说完,带着禁卫营离开了大殿。
楚隆不知所措,朝臣们也不知所措。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楚隆有点佩服郭若南的狠心。不过,这一个烂摊子,他已经无心再收拾。
楚隆看了看堂下的朝臣,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谁是吏部的,出来说个话。”
不时,一个吏部官员站了出来。
“臣乃吏部郎中戴甫。”
“好,由你负责,选出一帮大臣,想做什么官,你们在场的自由选。再派人去安抚百姓。”楚隆也不再管什么,径直离开了大殿。
郭若南带着禁卫营离开了白帝城,他没有搬空国库,只是带走了从那些大臣搜刮而来的财物,足足四百余车,至于有多少,难以想象。
两日后,许炳仪带着几人从密室中出来,也不多想,立即去了渔阳前线,那里有他的心腹,有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