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知晓的,这是我们甲氏几乎灭族的大事,怎能不知。”
“可否告知,不瞒先生,我此次来天都关,也是为了弄清楚当年是事情,我知道甲侯族人在源州,我要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才能决定要不要与之为敌。”
“那将军知道多少?”
“只是大概知道一些,但是可以确定,当年甲侯是被害的,夏侯一族也是被连累的。”
“那将军想知道当年之事,我就和将军讲讲吧。”
“不忙,我叫人准备些吃食,我们边吃边说。”
“便依将军。”
很快,便有人送来了吃食,夏侯平还安排了史官在一旁记录,他要把这些秘密宣告于世,洗刷他们夏侯一族的委屈,他们夏侯一族不是暴虐之徒。
“当年我甲氏先祖甲魁罡为了解决云州的国库危机,奉命寻找云州境内的金银矿。于是,便带了一些矿工来到了云州到处寻找,而当时负责安全的正是夏侯秋。他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未找到,最后才来到了天都山,这天都山自古便是龙脉所在,先祖本不愿来,奈何云皇楚璞施压,才来到了天都山。”
甲竹萍,说到这里,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在天都山确实很快就找到了金矿,而且是很大的金矿。这让楚璞很高兴,立即组织人开采。先祖通过卜卦,算出,这是云州龙脉形成城金矿,开采或将影响云州国运。但那时楚璞,正在扩建白帝城和修建皇陵,根本听不进去。”
夏侯平听到这里,就和他自己在山中从矿工那里听到的对应上了。
“后来,确实是出事了,矿上不停的死人,而且死的都是矿工,这让开采的矿工很是恐慌,认为是神龙的惩罚,消极采矿,甚至罢工,那时负责矿区维护的是夏侯秋,他迫于压力,镇压了矿工的反抗。但是,矿工死多了也不是办法,有方士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只要献祭一百对童男童女就能平息神龙的怒火,当时先祖极力反对,并且建议停止开采。但没有被采纳。”
“后来,真的献祭了童男童女?”
“嗯,献祭了。当时负责的夏侯秋不忍如此残暴的行径,当场杀死了祭祀的方士。这样惹怒了当时的楚璞,楚璞要下令处死夏侯秋,先祖求情才保下了夏侯秋,并且答应主持献祭仪式。而从那之后,矿上确实不再死人。但是先祖无法忍受良心的折磨,决定把这事公布于众,并且当众自戕谢罪。”
说到这里,甲竹萍有些难过,不管如何,那一百童男童女的死,和先祖脱不了关系。这是他们甲侯一族的污点,无法饶恕。
“楚璞当然不能让先祖将这事公布于众,而先祖在民间有口皆碑,本就有口出玉律之说。于是,找了个破坏龙脉的事由,将我族人获罪,屠杀一百余口,要不是因为先祖在朝中人缘颇好,替先祖求情,才留下些许血脉,但死罪免了,活罪难逃,被发配至风盔堡那种荒凉之地。而受此牵连的夏侯一族,被楚璞陷害说杀害那童男童女的主犯,也遭到了屠杀。要不是当时的夏侯咏在泉城以霹雳车相要挟,才让楚璞停止了对夏侯一族的残杀,至此,夏侯一族就蛰伏起来,不再关心世事。”
夏侯平听到这里,表情有些复杂,甲侯一族求情救了夏侯族人,还承受了那所谓的污点,是夏侯一族亏欠甲侯一族。而那楚璞就是罪魁祸首。
“虽然发配到了风盔堡,但是族人的灾难并未停止,至此甲侯一族开始变得人丁稀薄了,族人逐渐减少。先祖留下卦语,那童男童女的命,终究是要甲氏族人偿还的。而那天都山矿产,也终将会挖完,到时就是云州国运已尽。或许,这荧惑之乱,就是云州厄运的开始吧。”
夏侯平也是羞赧,他是知道楚隆杀害甲氏一族六十多口的事情的,想必这也是甲侯一族的厄运吧,这厄运却是由自己的先人夏侯秋所起。
甲竹萍似乎也不愿说起这段往事,他的族人何其无辜,甲侯一族几近灭绝,如今众多族人不知去向。他眼里起了泪水,拿起酒杯,大口喝了下去。全身仿佛卸了力气一般。
“多谢甲先生告知当年事,甲侯一族的厄运都是由我夏侯一族所起,实在羞愧难当。我夏侯一族欠甲侯一族的,我自当竭力相报。先生请放心,我愿投诚于源州。待我安排好族人之事,便去淮阳城相见。”
“将军大义,当年之事已经过去,我们所做之事,也只是为了族人有一方容身之所。”
“来,我敬先生一杯。”
随即,两人商定了投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