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巍镇有家新开的凉茶店不错,正适合消热解暑!”
薛贵正襟危坐,淡淡开口。
坐于他身旁的周阎心中一惊,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己随手施为下弄出来的东西,名声都传到军营这边来了。
看样子,得让周云虎那边,给自己再派几批人手过来了。
“身为武者,连这点热气都耐不住,还不如回家去好了!”
就在这时,几人身后,有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不用回头,周阎就已是分辨出来,这真是那郝天赐的声音。
在进入大帐之后,他眉心魂力,又被熟练度面板给拖拽了进去遮掩下来。
仿若这大帐中,有什么大恐怖一样。
“怎么,郝将军,你是要与我们崇山军再比一场么?”
王天磊藏不住事,装作手滑,
那大冰坨子直接从他眼前掉落,丢溜溜滚到了郝天赐的脚边。
有明显的水渍晕开,在郝天赐的身下形成了一滩水印。
“我记得告诉过某人,以后见了我崇山军的人,
自当退避三舍才是,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啊!”
曾山眼眸都没抬,说出来的话语,倒是异常的嚣张。
他有周阎这样一个战力惊人的狠人在手,根本就不怕其他几位偏将挑事。
“几日不见,曾将军的脾气,
倒是有所见长啊,
就是不知道这本事,有没有长进!”
门口突地一暗,然后走进来一个皮肤蜡黄之人。
这大热天的,他脖子上还捂着一块毛绒绒的裘皮。
来人眸子狭长,其内有黄光闪烁,似是野兽之瞳。
他右手虚按一柄带鞘弯刀,身形瘦削却又不失精气神,似是一头林中恶虎。
周阎只是被他一眼扫过,立马就生出几分恶寒之感。
这人......
他心中警铃大作,转身看向曾山。
曾山徐徐放下手中茶盏。
可周阎还是看到在茶盏与桌案碰撞的那一刹那,
他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
“左都雄!你是要为你这兄弟出头么?”
“原来他就是左都雄!”
周阎心中了然。
这下子,黄老九在这天府军中的两位义子,他可都是认全了。
“你曾山要是想,也自无不可,
不过就不用让手下校尉出手了,
你我去校场之上,分分高下如何?”
左都雄的嗓子里,好似夹着铁片。
说出的声音沙哑,还带有丝丝尖锐啸鸣。
原先帐中相互低声言语的一众人,全都闭住了口,视线齐齐看向曾山这边。
“呵!”
曾山闭目,随即冷笑一声。
看来,左都雄和郝天赐这两兄弟,都把他当软柿子捏了啊。
他咬牙,正欲起身接下左都雄的邀战,却突地被一道声音打断。
“好了,都是军中袍泽,何故要闹成这样子!”
帐内昏暗一角,姚参军晃着一把羽扇,从桌案后缓缓起身。
他立到大帐中央,低眉不悦的看了曾山一眼,然后沉声道:
“云梦郡贼人势大,正是你我合力攻抗外敌、为王爷分忧之时,
想要比斗,不如去了战场再说!”
姚参军饶有深意的看了左都雄和郝天赐一眼,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原来先前那军中传言,竟然是真的?”
“我还以为是哪个龟孙子在造谣生事,扰乱军心呢!”
姚参军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到了热油当中。
霎时间,帐内沸腾,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