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不上一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
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生而知之之人嘛......
他这会倒是有些举棋不定起来。
纠结片刻,他才咬了咬牙,歉意道:
“周大人你方才说的这事,实在是过于天马行空,
一时间,我反倒是难以拿定主意,
不如你给我几日,让我回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如何?”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我反正最初的想法,只是跟着恒掌柜捞一笔油水而已,
可见老兄你有心想玩大点,这才出了些浅薄的主意,
至于这事能不能成,自然是得看你和张管事他老人家啊......”
周阎眸中带起笑意,浑不在意的摆手道。
张鑫恒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汗水。
他现在都有些如芒在背的感觉了。
这哪里是浅薄的主意,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一边是天大的诱惑,一边又足以让他张家万劫不复。
引蛮人屠戮大乾子民,这事传出去,
不但他张家要遭,就是连带着王爷,都得遭受朝堂非议。
兹事体大,他实在是左右为难啊!
“对了,你可知,王爷计划何时发兵云梦郡啊?”
周阎亲自在前引着张鑫恒出了军帐。
外面大日高悬,燥热引得空气都颤动起来。
身后的流云山,像是蒙了一层纱布般看不真切。
张鑫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道:
“约莫就在这几日吧,具体的我倒是不知,
不过先前,已是找我运出去过两批粮食了!”
“哦!”
周阎点了点头,继而若有所思的道:
“那恒掌柜,你可得抓紧点时间了,
若真的等天府军出发,我可就没时间替你操办这些事情啦!”
张鑫恒现在已是六神无主,他讪讪一笑,
顾左右而言他,开始推诿起来。
毕竟,这事事关王爷和张家全族姓名,可得考虑完全才是。
“周大人,要不您先留步,
这外面天气太过炎热,却是不好让大人送我出营啊!”
张鑫恒拱了拱手,客气的对周阎说道。
“唉~恒掌柜,你给我送来熔蛟炼筋丹,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没有亲自去迎接你,已是我失礼了,
就让我送你出营,聊表我的歉意!”
周阎一意孤行,非得拉着张鑫恒,要把他送到营门之外。
张鑫恒无可奈何下,也就只能任凭周阎在前引路。
就在二人快要出了营门之时,军营处,却是哗然一片。
好多军卒,都四下奔走,交头接耳起来。
“出了何事?”
周阎皱眉,扯住一名伍长。
那伍长见到周阎腰牌,立时行了个大礼,然后惴惴不安道:
“大人,方才有王府之人过来与张鼎大人商谈,
有消息灵通的打听到,是云梦郡府城,被那乱民给攻下来了!”
周阎眼神一滞,神情也凝重起来。
他没想,乱民声势,竟是到了如此地步。
一郡首府,也能被攻破。
那一万多天府军,去了云梦郡,所能做的事,也就有限了!
“不可能?!”
张鑫恒在旁高声叫道。
他抓住那伍长手臂,焦急问道:
“荆阳城,可是有青璃宫在,
那可是与千秋剑阁一般无二的武道大宗,
那些乱民,如何能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