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与鄣郡紧临的几县,今年都可以先征收夏税嘛,
再将剿匪平乱税也收上一笔,
如此,还可以在运输上节省些船力!”
那山羊胡老者摆了摆手,继而将问询的目光看向张鼎。
上首张鼎浑身血气凝实唯一,如同天上大日。
此时听得山羊胡老者的建议,也是极为认同的道: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苦一苦那几县的百姓也好,
若战火糜乱至我鄣郡,别说些许家财,怕是连性命都会不保!”
“张鼎真传所说及是,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的大计!”
山羊胡老者轻笑颔首。
他将视线转移到卓文远身上,然后徐徐起身,
手指从悬挂于张鼎身后的牛皮地图上划过,
沉吟片刻,才笑着道:
“这抚远、三杨、延平、盛江四县,和云梦郡不过一线之隔,
卓文远,你立即加印下令,让这几县准备好夏税事宜,
在我大军到时,务必要将粮草全都征集完全!”
“唔,不止粮草,我天府军原本计划征召二万人马,如今还差五千,
这四县中,凡是武馆、帮派、宗门,都得派出年轻弟子入军,
另外征召县中青壮,编入军中,
再赐下秘药武学,令其熬炼体魄,不得有误!”
张鼎也站起身来,他双眼如炬,直视卓文远。
卓文远顿时额头冒出细密汗珠,他惶恐应承道:
“谨遵张鼎真传、姚参军的指令!”
“抚远、三杨!”
周阎眯眼,看着地图,有些怔怔出神。
他在清剿沙河盗时,可是前后都从这两县取走了大量物资。
而且这两县中,加入沙河盗的不在少数,受沙河盗荼毒的也不在少数。
两县本就贫困,如今又提前征收夏税,也不知道这两县之民,最后又会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看来,之前让三十里坞新设的水鬼军全都隐藏下来,确实是有先见之明。
不然自己那些军卒,怕是会落入一些有心人的眼中。
周阎摇了摇头,索性不去多想。
他现在还未被分下军卒,在这天府军中,算是孤家寡人一个。
帐内又传来一众人议论之声。
周阎只是装作竖耳倾听之状,内里,则是暗暗运转起了大河易筋法的法门。
过了不知多久,又有一众端着食盒的军卒鱼贯而入。
很快,帐内就飘出饭菜佳肴的香气。
周阎回过神来,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道红烧妖兽肉,一盘清炒时蔬,
内心也是不由感叹起天府军的富足起来。
若他没记错,这妖兽肉,就是在自己昨日赴宴的春潮阁里,一盘最少也得二两金子。
啧......
他挑起眉头,拿起筷子一尝,味道出奇的不错。
“军中不能饮酒,今日本将军就以茶代酒,预祝我等旗开得胜,建立功勋!”
张鼎端起茶盏,朗声高喝。
一时间,帐内顿时欢腾起来。
“时间紧迫,再休整十日,便是我天府军出兵之时,
入了云梦郡平乱,诸位,可勿要堕了王爷的声势!”
姚参军也是停下筷子,高举茶盏笑着道:
“七杀贪狼二军在燕郡屡建奇功,
在大雪关前,杀得狄人人头滚滚,
愿我天府军,也有此等赫赫之名,诸位,且饮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