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天刚刚有点要热起来的时候。
A市所有去参加广交会的人,终于都回来了。
他们这一走就是两个半月,闷头干了快仨月活儿的二哥廖永强,难得终于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跑到火车站来接媳妇儿。
“哎呀妈呀!
可算是回来了!
还是这儿凉快。”
张桂荣一下火车,可算是能好好喘口气了。
不光绿皮火车把她给闷的够呛,之前两个多月在南方,更是把张桂荣热的够呛!
“嗯?”
张桂荣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环视四周找人呢,结果就见自己面前出现一根冰棍儿。
“永强!”
“媳妇儿,热了吧,赶紧先吃根冰棍儿。”
廖永强不仅提前准备了一饭盒的冰棍儿,更是准备好了一水壶的温水,还准备了毛巾给媳妇擦汗。
“媳妇儿,愣着干嘛,吃呀!”
等张桂荣接过冰棍儿,廖永强立马拿毛巾给媳妇擦汗。
这下,张桂荣更愣了。
张桂荣嫁给廖永强好几年了,啥时见过廖永强这样?居然还学会照顾人了?
这简直就跟见了鬼似的。
尤其是前几年,只有她张桂荣伺候廖永强的份儿,啥时候廖永强能懂得照顾她?
就更别提伺候她了。
倒是自从她当上厂长,廖永强这才能不情不愿的每天给她做做饭。
所以今天这是咋回事儿?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
其实不仅张桂荣惊讶,跟着一块儿来接车的廖永明、赵海平他们这些人也一样惊讶。
多少年了,他们就从没见过廖永强这样儿。
“永强,这么疼媳妇呢,回头我可得跟你好好学学啊。”
“嫂子,这冰棍儿你可得赶紧吃。
你都不知道,我哥这饭盒里的冰棍儿都换了三回了,你要是再不吃,可就又要化了。”
“去去去去!”
本来别人不说还好,众人这一起哄,廖永强的脸登时就红了。
本来他的皮肤就黑,这脸突然黑红黑红的,在张桂荣看来还挺可爱。
虽然在广交会上见了世面,可离开家这么长时间,张桂荣别提多想家了。
结果一下火车就见自家男人这样,张桂荣立马忍不住了,眼泪那是哗哗的往下\/流。
张桂荣这一哭,廖永强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立马觉得自家媳妇这是在南方受累了、受委屈了,瞧自家媳妇这俩月瘦的,廖永强赶紧想尽一切办法安慰。
我滴妈耶!
廖永明等人全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直接掉一地,几人都觉得自己今天来接车有点儿多余。
幸好幸好,从火车上下来的可不止张桂荣一个人。
轧钢厂刘厂长、棉纺厂许厂长,还有其他好几个跟廖永明熟识的厂长,跟厂里来接他们的人打个招呼之后。
就全来跟廖永明打招呼了。
“廖永明同志,感谢你啊!……”
“廖永明同志,你出的点子那是真好使,跟洋人沟通实在是太有用了!……”
“廖永明同志,你发明的那些实用小工具,没想到在广交会上都特别受洋人欢迎。
我们厂这次接了100万米元的订单。
真是太感谢太感谢了。
等我这几天先安排一下厂里的事儿,然后就去拜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