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开始自我寻思着,这么大一块肥肉就在身边,自己是不是转变一下策略。
毕竟北方的半兽人,现在正是虚弱之时,若是发兵,只要熬过北方风雪,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将对方降服。
大汉地大物博,鲜卑这个草原扛霸子,底蕴也不差啊。
人口有多少不知道,地盘有多广也不知道,但是物产绝对丰富。
若是能打下来做栖身之所,足够兄弟们,挥霍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种种念头一晃而过,羡慕觊觎的同时,李信终究还保持一点清醒。
因为夏军战略已定,现阶段最主要敌人是大汉,这才是一直想要自己兄弟性命的,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敌人。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鲜卑人说到底终究不过是个外患而已,大汉的兵锋就在背脊上,这个隐患必须灭掉。
李信心思电转的同时,将各种念头,和复杂的情绪压在心底。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太史慈聊着:“此番北行,子义与众将士辛苦了!”
“能为主公分忧,乃是吾等分内之责...”
“子义言过了,尔等深入北方龙潭虎穴,为吾分忧,此功不可不表!”
说到这里,李信顿了顿道:“此番从北方归来的将士,无论何人,皆官升十级!”
“再赏金银美人各百名,牛羊马匹千只,良田牧场万亩...”
“另外,牺牲者也不能不表,战后抚恤倍之,所有支出,皆由州府调度...”
“末将,替所有兄弟,谢过主公厚赏!”
太史慈当场拜谢,主公的封赏与承诺,让他心中感慨不已。
有了这些丰厚的赏赐,无论是战死兄弟的亲人,还是受伤兄弟的后路。
亦或者是归来的兄弟,此生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吃穿用度发愁...
可以说,此次北上虽然是脑袋提在裤腰带上,但其中的赏赐不可谓不丰厚。
当兵打仗,战场流血,能遇到一个如此宽厚的主帅,真的很不容易。
对于太史慈的情绪,李信多少也能体会到一些,毕竟自己当初,争得无非是一个安稳做人的环境。
所以李信定下了抚恤和厚赏之后,又继续安抚:“再令,王修北上,戴罪立功...罪减十等...官升…”
“主公!”未等说完,太史慈猛然出言打断。
他眸光微红:“主公,书至他这一生,已无所求!”
“只希望主公,能早日扫灭胡虏,以祭奠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在天之灵!”闻言李信先是一怔,而后看着面露悲痛的太史慈。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股,莫名的预感:“王...将军...他...”
“主公...”太史慈没有在言,只是于悲痛中沉默。
这名往日里坚毅如铁的汉子,此刻却眸光通红,虎目中隐隐含着悲痛的泪。
他们兄弟相识相知,为彼此遮风挡雨,一路扶持走到今天,其中情谊如同受阻,如今却...
看着眼前面露悲痛的太史慈,李信心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愧疚。
若是当初自己能够宽容一二,或许对方也不会有如此结局吧。
太史慈几位生死兄弟的武艺及能力,李信是亲眼见识过的。
对方或许没有典韦那么耀眼,统兵作战的能力,绝对是良将级别的。
如今大好年华还未绽放,一身的才能还未尽情展露,却折在了北方。
倒在了胜利到来的黎明之前,想想就让人惋惜心痛。
“主公,北方之事已成过去,不必太过自责!”
可能是感觉气氛太过沉重,太史慈强忍着心中悲痛,不愿在这上面多言。
他抹了把脸,转移话题道:“吾之前入帐,观各部将领面露纠结,似乎有欲言又止,”
“可是这军中...又出了什么难处...”
“唉!”李信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将那份愧疚埋在心底后。
他开始与爱将,谈起了军中的情况:“此战虽然大败胡人联军,但我军的损失同样惨重,后续的问题也很棘手...”
“战争打了三百多个日夜,前前后后僵持近一年有余,其中物资粮草等消耗不以量计,全军上下恐有断粮之危...”
“断粮?”太史慈闻言,神色一震,旋即若有所思。
“是啊!”李信皱了皱眉,忧虑之意尽显于色:“如今大营内,又添了上百万的俘虏,和三百万张嘴...”
“粮草消耗成倍增长,以河套之力供养百万消耗,在加上缴获的牛羊马匹等大型牲畜,实在李有不殆...”
“军中粮草不多了,真的不多了,不多了啊...”
“主公!”太史慈不知主公口中所言的不多,到底是多少。
他见其说得模棱两可,只得出言询问道:“军中粮草还剩多少?够大军几日之用?又够俘虏几日之用?”
“不管怎么说,也要有个具体数据,吾等才能思虑对策,从中找到破局之法...”
“唉!”李信微不可察的瞥了眼身前面容刚毅的青年将领,心中愧疚在生。
好在他城府够深,幽幽叹道:“军中后勤调配,粮草用度,皆是军师在负责管理...”
“具体账簿数据,皆在后帐处统计,汝稍后可着军师询问...”
这一次,李信这名统帅,这名人主,并未给予太史慈真正的答复。
而是让其去找贾诩探寻,以对方的智慧,应该能明白其中深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