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南北大战,随着两线抗压,河套七郡展现出来的顽强韧性,展现出来的恐怖动员能力,展现出来的极致行政效率...
乃至,以河套一地人力物力,供养夏军南北百万大军,两线作战仍有余力...
如此种种,也让一众军中文武,认识到了,废奴的真正精髓所在...
河套决战到胜利,不只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后方的胜利。
是地域上的,是人力上的,是效率上的,是制度上的,是环境上的,更是从内到外的,全面碾压式的胜出。
夏军对治下的统治与管理,与中原王朝,有着很大的区别。
河套州府的统治,是一竿子插到底的形势,对治下人员物资的安排,明细到每一村,每一户每一人,乃至家里的每一粒米,都详细无比。
这是一种,哪怕说出来,常人也难以理解的道理,难以理解的东西...
只有那种,真正的高屋建瓴者,真正的亲身经历,亲身体验,乃至亲身见识过,可能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悟。
普通人,就算见到了,看到了,体验到了,也难以理解其中的妙用,与精髓所在…
“踏踏!”正当帐内气氛沉凝之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报,主公!”
“太史将军...回来了...”
“嗯!”李信先是习惯性的嗯了一声,而后猛然惊醒:“你说什么!”
“子义回来了,还不快请入帐内...”
“不!”李信心中激动,腾的一下起身道:“无需再请...本帅要亲自…出帐相迎...”
“亲自为子义将军...接风洗尘...”
说着,李信直接把俘虏之事抛却脑后,奔出大帐,迎接自己的心腹爱将。
河套之战,之所以进行的如此顺利,太史慈一行,可谓是功不可没。
若不是他们在大漠肆虐,给诸胡施加压力,给联军施加压力,和连还真未必会贸然决战。
太史慈虽然没有在正面战场杀敌,但其中功劳,却不容忽视。
而且李信也好些时日,没有见到麾下的这员大将了。
“踏踏!”一阵深沉有力的脚步声响起,众将亦同时起身,跟随主公出帐迎接。
铿铛,一阵铁甲碰撞之音响起,太史慈在见到李信的瞬间,心中猛然一惊。
他不顾身上重甲,深深拜倒:“慈,拜见主公!”
“劳烦主公出迎,吾心中有愧...”
“子义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李信在见到心腹大将精气神皆在状态,心中激动,急忙上前将其扶起:“子义,辛苦了!”
“真的...辛苦了...”
“主公,折煞末将了!”
“好汉子!”李信看着爱将身上,红染透甲的战袍。
他心情复杂,只得次拍了拍肩膀,宽慰道:“好汉子,你们都是好样的!”
“快...着人准备...为子义将军设宴...接风洗尘...”
“主公!”太史慈亦能感觉到主公关切的的目光,心中感动。
他从身后接过一个锦盒,郑重道:“主公,末将有一物,特献之!”
“礼物?”李信闻言先是一愣看着眼前的锦盒,心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紧接着,他目露不可置信之色:“这锦盒...莫非是...”
“正是胡酋首级...请主公过目...”
“啪嗒!”盒盖开合,正中间一颗漆粉头颅,赫然其内。
头颅完好,双目圆睁,凄惨而狰狞,正是鲜卑大单于,联军大首领,李信的宿敌,和连二世。
观头颅状态,和那暴凸的眼球,显然是死不瞑目。
目睹此景,李信心中振奋,当即大笑起来:“哈哈...此物...吾甚喜之...”
“吾甚喜之...甚喜之...哈哈...哈哈...”
李信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绪,吩咐左右道:“去,召集军中,最好的工匠,最好的医师...”
“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最快的时间,将此颅打造成最精美的酒器...”
“今日,本帅要以此杯,与军中将士,畅饮三百杯,以示尊重...”
这一刻,李信心情大悦,眼前这颗头颅比慕容老贼,还要来的有分量,还要来的让他振奋...
和连这厮,三番五次坏自己好事,不惜两败俱伤,搭上鲜卑底蕴,也要与自己死磕,与自己僵持流血消耗。
甚至在和连举旗之前,李信都没见过对方,没有丝毫交集,更无一丝仇怨。
然而就是这样,两不相关的的情况下,和连却逮着自己,穷追猛打。
后面更是不顾道义,弄死自己的心腹谋士,如此种种,如此仇怨积累下,可谓是让李信压抑到了极点。
若非和连阻挠,李信说不得现在已经,完成了燕赵战略,与大汉朝廷划河而治,在后方花天酒地的享福了。
如何还要再这冰天雪地中,顶着西伯利亚寒流,顶着北风冷刀子,活活遭罪...
这一切,都是拜和连二世所致,没能千刀万剐,做成猪割人彘,已经是自己仁慈的最高体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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