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不管他们成份如何,出身为何,但终究是为了河套而战。
是为了北地而战,是为了北方千万百姓而战,亦是为了自己这名主公而战。
如今不知多少人,会熬不过去,倒毙在这个寒冬。
一想到这里,李信胸口便隐隐作痛,眸光微转。
他环顾一众同色样面色沉沉的将士,沉声道:“受伤的兄弟不能放弃,让军医尽最大努力用最好的药,紧急救治!”
“他们是为了北地百姓流血,是为了我等兄弟而战,万不可让士兵们流血又流泪...”
“主公,此事各位将军已经在安排了,只是伤兵太多...”
主公对军中士兵的重视人尽皆知,张既这名聪明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心中忐忑,但还是将其中困难道出:“随军医师人数有限,面对七万多名轻重伤号,恐怕力有不逮...”
“力有不逮也要救,医师不够就从后方征调,从并州征调,吾不想听到任何借口,也不想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
张既心中惴惴,不敢再言,在做文武同样不敢贸然开口,因为这个话题太过沉重。
此次大胜胡人联军,众人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没想到战后的事情更加棘手。
那一串串伤亡的数字,听在众人耳中沉甸甸的,不知如何安慰。
而且随着此战覆灭百万联军,李屠夫个人的威望几乎达到顶峰,一身气势更加深沉威严,众将心中敬畏愈深,不敢轻易开口。
李信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情绪,没有在伤兵的问题上太过纠结。
他环顾帐中众将,沉声道:“联军覆灭,北线战事已经结束,些许抵抗无伤大雅!”
”诸位以为,我军下一步该当如何,战略如何...”
“主公!”右手边,阎柔抱拳出列道:“主公,如今胡人百万大军覆没,北疆再也无人可挡我军兵锋!”
“依末将之见,当趁着鲜卑兵力空虚,果断挥兵北上,直取对方王庭老巢,一战灭了这头丧脊之虎...”
“阎将军所言有理!”与此同时高顺王雄等人,同样抱拳出列。
他们目光炯炯,积极请战道:“胡人联军被我等全歼,北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绝对组织不起多少兵力抵抗...”
“此乃千载难逢的绝世良机,当趁胡人实力大损之际北上,彻底解决北方威胁,还北方百年安稳....”
此时此刻,一众边军将士竞相出言献策,他们久居边疆,处在抗击胡虏的第一线,自然知道这些胡人的难缠。
往日里胡人南下打草谷,在边境烧杀抢掠,奸淫妇女,他们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被动防御,龟缩在长城后方磨牙饮血苟存。
但是现在百万联军覆灭,只于和连等寥寥一些高层,仓皇北遁。
这正是他们进军北方,彻底扫除胡患的大好时机,高顺等人不想错过这个大好时机,欲要继续向北方进军。
“嗯!”李信眸光半阖,望着一众神色亢奋的边将,没有立即表态。
他将目光转向侧首,问计道:“文和以为,我军目前,该如何调整战略...”
“是北上鲜卑...还是南下大汉...”
“咳咳!”贾诩缓缓起身,微不可察的瞥了眼上首,见其面无表情,窥不出什么东西。
他感叹主公心思深沉的同时,不得不开口道:“主公,目前局势,几乎已经明朗!”
“胡人全军覆没,和连仓皇北遁,东西林胡与漠北鲜卑,皆已成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此正是用兵之大好时机,当迅速遣兵北上,直捣弹汗山腹地...”
“然后以雷霆扫穴之势...逼降鲜卑...威服草原....”
“到时主公得鲜卑这头猛虎为爪牙,驱使东西百胡为用...”
“如此北疆万里,铁骑万众,霸主之势已成,区区南方伪汉,不足为虑...”
贾诩心中领悟了李信的意思,但他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出的言论,也与一众边将如出一辙,就是想要趁此大好时机,出兵北上,彻底解决为害北疆三十年的隐患。
至于出兵之后,能否彻底扫除边患,这一点众人毫不怀疑,因为夏军此战大胜,正是全军士气最高昂的时刻。
反观胡人各部,此刻已成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毫无战力可言。
纵使鲜卑人还有些实力,纵使胡人还有些底蕴,在贾诩等人看来,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
同样的道理,李信何尝不明白,一场决定国运的战争,被和连打输了,还输的彻底,下场不言而喻。
亦如秦之巨鹿,前秦之肥水,辽之护步达冈,北怂的靖康之役,又或者是李自成的山海关之战。
其中的作用都是一个道理,可以说古套雪原一战之后,鲜卑上下包括和连在内,已经没了任何作战的心气。
只要夏军能果断北上,熬过北方风雪的干扰,漠北万里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也不夸张,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