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夏军太过狡猾,他们的战术,就是单纯的埋伏,和袭击恐吓骚扰,根本不与鲜卑士兵正面硬拼。
因为沿途伏兵多矣,一波不成,后面还有三波四波五波乃至无数波,仿佛苍蝇一样,不厌其烦。
是以,鲜卑人很憋屈,或者说是薛干很憋屈,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窘境。
虽然决战失败,虽然身边幸存士兵人数不多,虽然神色狼狈,但薛干仍然有信心,给身后的疯狗一个血的教训。
因为能在一路溃败中,还跟随在和连身边的,大都是王庭精选锐士,以一当百也不夸张。
只要一千人,薛干有信心将张辽的万余人马杀穿,甚至取了那疯狗的脑袋,祭奠死去将士的在天之灵。
可惜愿望很美好,结果却很骨感,和连此时已经失去了心气与斗志,他面容枯槁,精气神衰落到了最低点。
“咳咳!”马背上,和连面色惨然,感觉人生充满了灰暗。
他回头看了紧追不舍的夏军骑兵,颓然道:“张辽不过是一条疯狗罢了,纵使我等将其击败,也没有太多意义...”
“若所料不差,在这部骑兵身后,还有更多的追兵在赶来的途中,万不可再与对方纠缠...”
和连稍微喘了口气,扫了眼面色不甘的心腹大将,告诫道:“不要与对方纠缠,此战虽然败了,只要我等能安然返回草原,返回王庭,便是最大的胜利!”
“王庭还有四十万子民,北方还有十万勇士,只要休养生息,早晚必让李屠夫付出代价...”
“轰隆隆!”正当和连安抚麾下心腹之时,北方的地平线上,陡然响起一阵隆隆的铁蹄声。
风雪茫茫中,一名身披战甲,头戴黑铁面罩的高大骑士,缓缓映入眼帘。
在其身后,是三千九百名兵甲残破,身形狼狈的骑手一字排开,横亘在白茫茫的地平上。
这些人饱经风霜,战袍间布满了褐色血渍的血痕,沉重的铁甲上,更是血迹斑斑。
手中的锯齿战刀,布满缺口与裂纹,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凝结出殷红铁锈。
“希律律!”薛干神色凝重,手中战刀猛然一扬,身后骑兵缓缓止步。
他眸光微眯,望向北方忽然出现的,黑袍骑兵:“我等已经越过雁门,怎么还有伏兵?”
“难道李屠夫,当真要赶尽杀绝,真以为我等没有一搏之力...”
薛干神色冷冽,联军虽然败亡,甚至在逃亡的过程中,也遭遇过各种埋伏。
但更多的,只是据险伏击,或者游击偷袭,及骚扰之能事。
但从来没有哪一支队伍,敢于出现在他们前路上,正面狙击拦截的。
因为,正面交锋,王庭勇士,能将那群新兵蛋子,杀的哭爹喊娘。
此番他们已经越过雁门关,北方就是一望坦途的雪原与大漠。
这个时候,在前方出现一支骑兵,又有何意,难道还真想赶尽杀绝不成。
而且观北方骑兵数量,左右不过三千多人,就算装备精良又能如何,王庭的精锐并不比他们弱。
薛干心中思虑着,却没有冒然行动,而是派遣麾下斥候队,火速到周围探查情况,以防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
容不得薛干不小心,而是在这段时间的突围战中,他们已经领会过了汉人的奸诈与歹毒,万事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