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限没了,但最直接的信息源也断了。
回想起沈明德一行人的行径,冉奕知道他没时间懈怠。
返回警局后,他着手研究高晟集团的内部状况,竟意外发现沈明德与楚生秋早就积怨已久。
沈明德经常接近其他集团的领导人,对商业合作和投资非常积极;但楚生秋则稳健得多,因此常常当众否决沈明德的提议。
难道这两起暗杀计划都是沈明德主导的?
他焦头烂额地钻研到凌晨,抬头一看,尹思梦正拿着两张照片看得出神。
“辰哥你不觉得奇怪么?他们两个竟然如此相像?”
“你说楚生秋和莫言初么?”冉奕拿过已看了无数次的照片。
楚生秋长得一表人才,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而莫言初的通缉照片,虽然乍一看和楚生秋有七分相似,但冉奕一眼能看出区别,莫言初更黑,更消瘦佝偻,脸上多了几个痣,留着毛毛糙糙的小平头。
和楚生秋的高级感不同,莫言初由内而外透着一丝市侩猥琐,加之他脸颊那块硬币大小的疤痕。
硬要说他像楚生秋,就好像把华莱士的汉堡放到肯德基的盒子里。
“说不定是他弟弟呢。”尹思梦喃喃。
“办案要讲依据。”冉奕反驳:“当初楚生秋父亲离世时,他是高晟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更何况他的身份信息都是有记录的,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个弟弟。”
冉奕叹了口气,时间紧迫,他可没时间陪尹思梦闲聊。
7月9日一早,他就传唤了沈明德。
沈明德一如既往地虚伪,他一见面就微笑着脱帽鞠躬。
“能有白大警官为我们查案,真是楚少乃至整个高晟集团的福气。”
“免了吧。”冉奕冷冷地打断他。
“希望你是真这么想的,楚生秋说7月8日下午那次你们闯入14号别墅的事不是他吩咐的,对此你们作何解释?”
沈明德瞧着冉奕,一副似笑非笑,贼眉鼠眼的样子。
“白大警官,您可不要冤枉好人,我们就是奉命去取回高晟集团的机密资料的。”
“奉谁的命?”
“当然是楚少。”
“楚生秋说他没命令你们。”
“你怎么能证明他没说这句话?凭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这儿信口雌黄?”
沈明德将他那股无赖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楚生秋刚否认便发生了车祸,这种巧合简直太可疑了。
冉奕强压怒火:“我警告你,这是在寻衅滋事妨碍正常执法。”
沈明德毫不客气地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
“好啊,那你继续问吧。”
“你们拿走的是什么文件?”
“集团机密可以随便透露么?”
“警方会保护信息安全。”
“行行行,和其他集团的合作计划书,行了吧。”沈明德不以为然。
冉奕:“讲清楚点。”
沈明德也不多废话,派人拿来一个公文包,扔到冉奕面前。
“高晟集团凭什么能在三年内扭亏为盈?那些数十亿数百亿的大订单为什么能被我们集团吃下?都写在计划书里,白大警官您不会以为我们高晟集团已经高枕无忧了吧,实际上整个商界放眼望去,群狼环伺,多少人等着吃掉我们取而代之,您真以为,那个入室杀人的家伙,是个普普通通的快递员?”
冉奕回想起来了,卧室内的保险柜上,的确有尝试暴力撬开的痕迹。
如果嫌疑人真是沈明德派来的,他没有任何必要再来一趟14号别墅,取走计划书。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