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周忍冬美滋滋地在宿舍里躺了一夜,翌日清晨。
他还搁那儿迷糊呢,心想着再多赖一会儿床。
可似乎外头传来些许动静。
随着敲门声响起,他随意套上自己的衣服。
“进来。”
门口站着个满脸倦色的身影,是伍心澜,顶着黑眼圈,连身上的褂子都有些褶皱凌乱。
周忍冬瞧着她,一个没忍住就下意识调侃。
“伍心澜,你这一夜是吃了炭火醋了,还是被耗子吓着了?”
伍心澜这回却没搭理他的玩笑话。
“周忍冬,你醒了就好,我以为你还得赖在床上继续装睡到晌午呢。”
“照你说,我还真得多养个把时辰。但看在你黑眼圈的份上,也得早些起床活动了。”
周忍冬拍拍她的肩膀,都笑了。
伍心澜见状又闷声说:“我在这儿等你,没别的事,只怕你又睡得忘了时间。”
说着话,她打量着周忍冬,目光停在了墙角的两袋米上。
“这两袋米,你还惦记着呢?”
“我还真是惦记着。”
周忍冬应声,轻巧地背起那两袋米。
伍心澜瞧着他这副闲事不嫌多样子,忍不住翻个白眼:“劳什子米袋你就认得这般清楚?就没见你对其他事物这么勤快。”
“啥劳什子,你不也操心着?”
周忍冬打个哈气,快步走出宿舍,伍心澜跟在他后头迈起步子。
“你还打算去给家里头送?”
“不然?”
他应道。
“那我和你一道回去吧,免得你又遇上什么事。”
周忍冬闻言,回头看向她。
“怎么,还怕我半路遇上土匪不成?”
“你少贫嘴。”
伍心澜瞪了他一眼。
“这两袋米可不轻,你一个人扛着走山路也累。再说...我也好些日子没去看看伯父伯母了。”
“行啊,那就一道走。”
周忍冬也不推辞,“正好路上有人说说话,省得无聊。”
两人沿着山间小道缓步前行。
山里的路并不好走,周忍冬得时不时将手中的米袋换个姿势,才好让自己稍微舒服些。
干走也是干走,伍心澜打开话匣子。
“周忍冬,你说我们就赶这么一趟会不会太傻?不如明天找辆车搭回来,还顺便给加把力。”
“瞧你这话说的,找车倒是省力。可我不就这么个工作嘛,总得亲力亲为,不然心里总不得劲。”
周忍冬笑着回应。
虽然他也知道,在这个年代搞车?
先别说能不能搞到,这路就不支持车上道儿去。
不过两人还是说说笑笑走了约么俩仨小时,终于回到了在山腰的周家木屋。
周忍冬推开围门,顺手将米袋放在地上,然后转头对伍心澜说。
“你也累了,赶紧进屋歇会儿,喝口水。”
“我不累,你自己也是够呛。”
伍心澜不情愿地撇撇嘴,却听话地跨过了门槛。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迎春像只小鹿似的蹦出来,辫梢上的红头绳跟着一跳一跳的。
“哥!你咋才回来!”
她扑到周忍冬怀里时突然急刹车,盯着他肩头的米袋直咽口水。
李雪晴这会儿也端着木盆从灶房转出来,围裙上沾着柴灰。
看见周忍冬肩头勒出的红印子,盆沿在掌心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