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节赶忙放下银票,连滚带爬地离开后花园。
林荫余气未消,正想冲着身边的婢女发脾气。
突然有侍从急匆匆跑来禀报:“殿下,费公公带王爷口谕到了。”
“快请,”林荫不由心头一凛。
他知道父王已经对他极度失望。
所以平常很少对他传令。
如今费承恩亲自前来,恐怕不妙。
不多时,费承恩缓步走来,尖着嗓子道:“传王爷口谕。”
“儿臣在!”
林荫乖乖地跪在地上。
费承恩道:“王爷问,六华县之事,你作何解释?”
林荫怔然道:“六华县?儿臣不知道什么事啊?”
费承恩道:“王爷口谕,‘本王知道你不会承认,但本王证据确凿,明明便是你在背后搞鬼。
之前老六是怎么死的,你心里应当清楚。
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本王不介意再失去一个儿子。
望你好自为之。’”
费承恩把王爷的命令传递完,便换了衣服笑脸道:“王子殿下,方才之言,都是王爷原话,老奴一个字也没有更改。
还请殿下品度。
告辞!”
说完,拱了拱手,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林荫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欲哭无泪。
过了一会儿,他的师爷前来,把奴仆们都赶走,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人。
师爷才道:“殿下,王爷老谋深算,且耳目众多,想要欺瞒于他,难上加难。”
林荫叹口气道:“看来我的所作所为,都在父王掌控之中。
本来我就令父王大失所望,经此一事,父王恐怕更已心死。”
“王子难道就甘愿久居人下?”
师爷阴鸷的眼睛,微微眨了眨道:“如今王爷在世,还能对王子念及父子之情。
若王爷百年之后,将来那位小王子继位,与您还有几分兄弟之情?
此时不放手一搏,恐怕将来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林荫目视前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道:“没错,与其将来久居人下,还不如放手一搏。
你去把胡海阔叫来,我与他有事商议。”
师爷道:“卑职斗胆,已经跟胡将军提前商议过。
几日之后,便是王爷一年一度的围猎之日。
到时去到九宫山行宫,防卫疏松,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九宫山行宫?”
林荫点点头道:“好,拼了,既然老头子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
六华县。
林舒命人制作了几件武器,作为礼物,去黄风岭见战英。
之前战英对他帮了很大的忙,理应做出酬谢。
来到黄风岭军营,通禀之后,战英派亲兵出来迎接道:“我家将军正在训练新兵,请林县令过去观阵。”
林舒跟随那亲兵进到军营之内。
来到练兵场,只见有数千将士在沙窝里摸爬滚打,喊杀声震天。
战英正穿着铠甲,神色威严地在旁边观看。
见林舒到来,他远远地点点头,示意林舒先在旁边歇息,等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