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节悲愤的仰天长叹道:“没想到,程某竟然混到这一步。
就依你之言,开仓卖粮吧。”
随着程氏粮店开卖,六华县的粮食大战,终于告一段落。
县城内的粮价,因为外地运来的太多,最低的时候跌到了两钱银子一石。
众商贾们几乎是在割肉,自己掏钱补贴百姓。
六华县的百姓们可就捡到大便宜了。
两三钱银子一石,比自己种还合适。
去矿上劳作一个月,能买十几石粮食,够全家吃好几个月的。
众人纷纷感恩林县令,终于把粮价给打下来了。
县衙里。
萧月儿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满脸崇拜看着林舒道:“你可真有办法,竟然让青芸姐姐运来这么多粮食。
现在那些坏透了的粮商,恐怕哭都来不及。”
林舒淡淡地道:“他们那是咎由自取,纯属活该。
要不是他们故意炒高粮价,我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死手。”
萧月儿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奇怪地道:“可你之前不是说,外地买粮已经很困难,府库中的银子也已经捉襟见肘。
你是如何突然又有了银子,买到这么多粮食的?”
旁边的陈青芸微微一笑,拔出绣春刀,随手在米袋上劈了一刀。
只见从里面露出来的,都是泥土和沙子。
陈青芸得意扬扬地道:“这便是林大人运来的粮食。”
萧月儿吃了一惊,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原来都是用这些假粮食骗人,故意让那些粮商上当。”
林舒道:“其实我早就猜到,六华县内早已粮满为患,只不过都在粮商手里捂着不卖而已。
我只需要做出粮食充足的假象,引诱他们抛售,粮价便会立即雪崩。”
“你可真聪明,”萧月儿感叹道,“这么说来,当初街头粮袋被划破,也是你故意安排的了?”
林舒微笑着点点头。
陈青芸拍着胸脯道:“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可紧张死了。
一共就那么几十袋真粮,我需要连夜偷偷运出去,白天再大张旗鼓地运回来。
万一被人撞见,就全漏了馅。”
萧月儿道:“是挺险的,总共仅剩那么点粮食,还要多加几个购粮点,要真卖光了,那可怎么办?”
林舒道:“这就是一次赌博,我堵那些粮商,不敢把身家性命做赌注。
最终果然是我赢了。”
萧月儿脸色突然一红道:“你果然比那南楚王世子聪明得多。”
林舒皱了皱眉头道:“你说什么?我区区一个县令,干嘛拿我跟人家世子比?”
萧月儿意识到说漏了嘴,吐了吐舌头道:“我乱说的。”
说完,就转身跑走了。
陈青芸立在当场,若有所思。
……
燕王宫。
费承恩急匆匆地跑进来,对林镇北兴奋地道:“王爷,六华县传来捷报。
世子智斗粮商,把他们杀得大败亏输。
如今粮价已经降成二钱银子一石,百姓们都喊世子是青天大老爷呢。”
“二钱银子一石?”
林镇北吃惊道:“我北燕还有如此便宜的粮价?
小舒到底是怎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