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三这个名字虽然多少有些耳熟,但对他而言影响甚微,仅仅将其视作新城的一介普通百姓罢了。于朱棣而言,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干扰!
“马三死了?”朱棣听闻此事后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在意,然而一旁的徐妙云却是满脸惊愕地开口问道。
她清楚地记得初至新城之时,便是眼前这位名叫马三的汉子顶着炎炎烈日,恭恭敬敬地听从朱高煦的差遣,辛勤耕耘着土地种植土豆。
可以说,马三算得上是新城的元老级人物了,其在新城中的地位或许并不逊色于朱能、张玉等人在北平所拥有的威望。毕竟整个新城人口稀少,总共也就那么些人而已。
“回燕王妃,确有其事。”那名黑衣人先是朝着徐妙云微微颔首示意,紧接着方才转向朱棣,毕恭毕敬地回应道:“目前具体凶手是谁我们仍在全力调查当中!”
听到这话,朱棣不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也不由自主地眯成了一条细缝,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且略带愠怒的询问:“难道对方来头不小,背景深厚?”
听到黑衣人说还没有查清楚时,朱棣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他眉头紧蹙,下意识地认为这意味着暗中的敌人隐藏得极深,以至于难以被轻易察觉。
然而,就在此时,黑衣人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朱棣的猜测。
“并非如此,殿下。实际上,是因为暗中参与此事之人数量众多,目前尚未能将他们全部找出。”
黑衣人的话让朱棣心头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牵涉其中。一旁的徐妙云也是面露惊愕之色,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朱棣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那些众多官员瞒着自己一同行事的场景。
莫非此次事件又如往昔一般?他的双眼微微眯起,一抹凌厉的杀意从眼底一闪而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胆大妄为之人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想到此处,朱棣紧绷着脸,语气森冷地问道:“姚广孝可有参与到这件事当中?”
黑衣人再次轻轻摇头,回应道:“暂时并未发现姚大人与此事有关的迹象,但仍需做更进一步的深入调查才能确定。”
听闻此言,朱棣暗自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说句实在话,姚广孝跟随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此时就这么轻易地把他杀掉,着实令人感到有些惋惜。
然而,如果经过调查发现,对方确实参与到了此次事件之中,那可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了。此时此刻,朱棣心里非常清楚,事情的发展已经逐渐脱离了掌控,变得越发棘手起来。
要知道,这帮胆大包天之人居然胆敢去行刺新城的高层官员,并且还能够得手,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之事。
更要命的是,所有这些事情如今全都被算在了自己的头上!无论怎样解释,那些杀害马三的士兵毕竟都是来自于自己所管辖的北平军队啊。
倘若不能将此事彻查清楚并向众人说明白其中缘由,那么极有可能会引发北平与新城之间激烈的矛盾冲突。
这不,就在今日,就连一向稳重的陆青叶竟然也丝毫不顾及北平方面的颜面,径直率领人马来到了北平城门口,强行抓捕相关人员。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这件事情最终得以妥善解决,但毫无疑问,两地的百姓之间也必然会因为这次风波而不可避免地心生嫌隙和隔阂。
朱棣端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椅子之上,眼神不停地转动着,大脑飞速运转,苦苦思索应对之策。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对着站在一旁的黑衣人缓缓开口说道:“罢了,暂且就这样吧。你先退下去,立刻派人前去将姚广孝传唤过来!”
听到命令后的黑衣人并没有多言,只是恭恭敬敬地向着朱棣拱了拱手,表示已然领命受教。
随后,只见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这间屋子当中,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
等人走之后,朱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再次陷入到深深的沉默之中。他微微皱起眉头,双眸凝视着远方,似乎在脑海里反复思索着某些重要的事情。
虽然旁人无法确切知晓他心中所想,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思绪必定与今日所发生的种种事件紧密相连。
而另一边,徐妙云则仍沉浸在朱棣方才所言之事当中。她秀眉微蹙,眼神有些迷茫地在房间里踱步,努力想要理清其中的头绪。就在这时,朱棣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疲惫地抬起头,看向徐妙云,缓缓开口问道:“你们刚刚在谈论什么?青叶竟然带人来到我们北平了?”
朱棣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显然感到十分心累。他无奈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是啊,青叶确实来过了。她带了两百多名手下,不过并未进城,只是在城门口带走了十几名燕军而已!”紧接着,朱棣便将刚才城卫那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徐妙云讲述了一遍。
讲到此处,朱棣不禁长叹一声,脸上满是倦意和烦恼。他摇着头喃喃自语道:“唉,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这段时间北平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就连我其他的事务都因此被耽搁了不少!”
徐妙云听完朱棣的叙述后,同样也是惊愕不已,一时间竟难以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她轻咬嘴唇,满脸忧虑地问道:“照青叶所说,这件事情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到时候,她该不会真的率领大军前来攻打吧?”
“他们敢!”朱棣怒发冲冠地吼道,声音震得房梁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他瞪大双眼,满脸怒气,仿佛能喷出火来一般。
然而,站在一旁的徐妙云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之意。她眉头微皱,目光凝重地看向朱棣,缓缓说道:“你别在这儿盲目自大了,老二如今可不在新城,以石当那家伙的性子,怎会把你放在眼里?现今军权大半已落入他手,他行事恐怕就更无所顾忌了!”
听到徐妙云提及石当这个名字,朱棣的眼皮猛地一阵抽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厌恶之情。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能不能别提那个晦气玩意儿?”话虽如此,但朱棣心里清楚,徐妙云所言不无道理。
不等朱棣再开口反驳,徐妙云紧接着又说:“此外,那些潜藏在暗处虎视眈眈之人,你究竟打算如何应对?
毕竟新城这边咱们可得给姚某一个明确的交代啊!”言罢,徐妙云深深地凝视着朱棣的眼睛,那眼神之中既有担忧,亦有期待。
要知道,就在前两天的时候,他们二人便已针对此事展开过讨论。当时所探讨的核心议题正是对新城应持何种态度。而在这场争论之中,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徐妙云内心深处一直坚定地认为,与新城保持一种合作共赢的关系便已足够。然而,令她未曾料到的是,朱棣的心思已然产生了变化。尽管如此,徐妙云对朱棣的转变倒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作为一国之君,随着地位的攀升和责任的加重,其控制欲逐渐增强也是再平常不过之事。毕竟,如今所处理的每一件事早已不再仅仅关乎个人得失,而是整个国家的兴衰荣辱。
此时此刻,新城对于大明的迅速发展能够起到显着的推动作用,这一点朱棣自然心知肚明。
因此,他理所当然地希望将所有相关事务尽数掌控于自己手中。毕竟,无论多么珍贵的宝物或资源,只有真正紧握在手心里才能让人感到安心。
恰如当下这般情形,又有谁能知晓新城是否还藏着更为出色的宝贝呢?
由于事态的不断发酵,局面愈发难以收拾,徐妙云此刻也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下朱棣究竟作何打算。
只见朱棣冷哼一声,面露威严之色道:“即便你闭口不言,朕也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此次定要让他们一个都无法逃脱!”听到这话,徐妙云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陛下,您明知臣妾所关心的并非此事。臣妾想问的是,关于新城方面,您究竟准备如何处置呢?”
朱棣轻轻地摆了摆手,一脸淡定地说道:“这个问题嘛,其实倒也不算太大。即便新城那边真的闹出些事端来,想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要我们能找出幕后的凶手,将其送去交由他们自行处置即可。”然而,朱棣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徐秒云所提出的那个关键问题。
尽管如此,徐妙云见朱棣这般态度,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暗自揣测,或许此时此刻的朱棣心中仍有些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呢。况且,对于朱棣刚才所说之事,她本人也是饶有兴致的。只不过,她与朱棣对此事的看法并不完全一致。
只见徐妙云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分析道:“依我之见,咱们最好还是提前前往那里做一番解释说明比较妥当。要知道,对方毕竟已经损失了一名高层人物,如果因此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或者乱子,那不就等于给自己无端增添烦恼了么?”
听到这里,朱棣不禁抬起头来,用略带探究的目光看向徐妙云,并试探性地开口问道:“那么,夫人您的意思是……?”
徐妙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认为不妨由我亲自赶赴新城走一遭。再者说了,您之前不是提到咱家老大如今正被困在新城之中吗?正好趁此机会,我可以顺道把他给接回来。总让孩子这么一直被扣押着,算怎么一回事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