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凌雪此刻独自在东宫,心里很是忐忑。
司景煜虽尚未被定罪,但眼下已成了阶下囚。
她倒并非真心替他担忧,只是自从那晚之后,申绿如对她冷淡得很,摆明了随时要与她划清界限。
她如今没了申家做靠山,名义上却是司景煜的妻室。
她亲手将司景煜送进了天牢,若他真有个好歹,她也别想讨到半点好,当真是唇亡齿寒了。
申凌雪坐立难安,想来想去,她觉得形势实在不妙,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她终于下定决心,出了东宫直奔紫霄宫。
申绿如见到她这个侄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呦!今天是吹得什么风,怎的将申良娣吹到本宫这儿来了呀?”
“姑母!...”申凌雪忍着屈辱,不要脸地撒娇道。
“姑母,侄女许久未见您了,实在想念得很。
这便特意来看您了,姑母,您都不想见雪儿吗?...”
申绿如闻言,不经意又透着轻蔑与嘲讽地笑出了声。
“我的好侄女,这会儿想着来看你姑母了?
怕是你将咱们太子殿下送进了大牢,眼下又担心自己失了依靠,才想起姑母来的吧?...”
这话分明一点也没错,可申凌雪看着申绿如对自己极尽轻视和刻薄的样子,心里既愤恨又委屈。
自己好歹也是申家的血脉,只因为自己是庶出,从小受尽艰难,从来不敢有半点违逆。
申家要将她当成工具送到司景煜身边,她也欣然接受了。
虽然尚未能挣得申家想要的荣光,可申凌雪觉得自己没有功劳,亦有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