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安局做了笔录,事情起因确实是侯三几个地痞调戏女知青,动手动脚,男知青上去讨说法,还被打了一巴掌,这才奋起反击,最后是越闹越大,错在对方,知青这边是被迫反击,调查清楚,知青们都离开了公安局,
钟跃民带着郑桐、罗建国几人,找了家附近国营饭馆,把午饭解决了,折腾一上午,加上中午一架,个个饿得都能一口吞下头牛,二两的白面馍,有成年男子巴掌大小,两口干下肚,一盘红烧肉端上来,他这筷子没动,盘里别说肉,油汁用白面馍给揩走了,这盘子干净的泛着光泽,都他娘一帮牲口,好在他这大财主实力雄厚,钱、票有的是,不然换个人真供不起这帮‘孙子’。
酒足饭饱,一个个摸着滚圆的肚子出了饭馆,跟怀了三四个月一样,
钱志民剔着牙,不时打嗝,
“跃民,你说你以后要走了,哥几个怕是再也吃不到白面馍,红烧肉,吃饱肚子是啥滋味了。”
“谁说我要走,我现在公社主任当得好好的,多逍遥自在。”
“你就别安慰我们了,我,曹刚、奎勇……跟郑桐、建国,你们这些大院的孩子终究是两个世界的,哥们发发牢骚,没别的意思,别在意啊,你们的父母平反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像之前的宁群、宁伟,不都是这样,我们不同,怕是后半辈子真得扎根在这了。”
钟跃民拍拍他肩膀,
“别那么悲观,咱都可以回去的,不过哥几个你们想过没有,回去之后能干嘛?总不能像过去在京城时,吊儿郎当,无所事事,你们啊其实还有条出路,很现实,可以理解为普通人翻身的出路,鲤鱼跃龙门。”
“什么出路?”
“高考!”钟跃民道:
“不管对于我们大院孩子,还是普通人,这是最公平的。”
“高考不都停了,还考什么。”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古人都知道科举制度选拔人才,这都七十年代,新华夏,这点道理能不懂嘛?”钟老师道:
“高考迟早要恢复的,这就是你们的机会,但机会也同样只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们在这整天抱怨这忧愁这,叹气哀愁,除了让自己更加颓废,没任何益处,有这功夫把书本捡起来,好好看书、学习,等高考恢复了,考上理想的大学,这一步上去了,你们往后的生活水准就超过90%的人了。”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我上哪里知道”,知道也不能告诉你们,不然非把他当怪物。
“哥几个,努力吧!”
郑桐、蒋碧云是比较幸运的,后来考上大学,但他们的‘幸运’是建立在自身刻苦努力学习上的,而曹刚、郭洁他们,跟大多数下乡知青一样,扔了书本,你不能说他们在下乡这几年荒废了最宝贵的青春,但确实失去了很多,自己也没把握住机会,最后就是返城了,也终只是惶惶度日。
72年的春节,钟跃民、郑桐、奎勇他们都回了京城,秦岭也是,就连李艳也一块跟着,到时人就住秦岭家,
人多热闹,两天两夜的火车,旅途倒也不会寂寞,回家过年整个心情都是愉悦的,欢声笑语,到了第三天清晨,火车终于是到了京城永定门火车站,出了站,像奎勇、建国他们,去年春节没回,算算时间快两年没回家,哪有不想的,都各自迫不及待离去。
剩他,秦岭,李艳三人,
秦岭道:
“跃民,你准备怎么回去?我和艳姐坐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