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璐璐小声说道:“出事那天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杜总和艾米总监说了这件事,可他们俩都让我不要声张,说是为了双方公司和艺人形象,加上当时节目热播也要顾及事件曝光发酵后给节目组造成的一系列很坏的影响。”
“当时杜总说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回来后他们还专门找我谈了话,让我装作若无其事。”
“林汐姐,杜总他们其实对内部早早就花钱封了口,让知道这件事的内幕的人对外一致声称温心姐的落水纯粹是场意外!”
“我知道了。”
“璐璐,既然杜总他们都那么说了,以后你就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好了。”
“可……”璐璐张了张嘴。
“没事了!”林晏殊面色逐渐变得平静。
“你记住,你今天什么都没说,而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以后出行要保护好你自己的人身安全!”
“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忙了。”璐璐关上门出去了,化妆间里的林晏殊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天杜仲立在范馨病床前一副热心关切询问范馨的场景。
以林晏殊了解的杜仲为人性格,被对手公司的艺人使阴招损失了范馨这样一名能为公司带来利润价值的得力干将,按理杜仲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远的不说,单范馨身上那些签过合同的合约和各种代言损失赔偿金下来都够杜仲头疼的了。
但这次杜仲既然肯主动花钱去平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背后就很耐人寻味了。
天下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证明这次事件背后必然有新天地影视公司给唐氏影视开出了优厚条件或可供唐氏置换的可观利益才对。
立在透明落地窗前的暖融融阳光里半晌,两手交抱着的林晏殊只感觉从心底迅速滋生出一阵阵凉意,那凉意从头到脚渐渐漫溢至全身……
在那帮人投资人共同的利益面前,范馨受到的不公和伤害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江心尚且还会激起一圈涟漪呢,更何况范馨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以前的范馨是多么风情万种的一个魅力女人啊!
现在呢?一出事范馨立马像个被永久搁浅不用的弃子。
他们当范馨是什么?
蝼蚁么?
这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充斥着纸醉金迷的浮华圈子背后尽是些见不得光的恶心勾当!
披着华丽外衣和掩藏在精致皮囊下的人性竟是如此凉薄肮脏!
既然杜仲和公司一众高层他们为了利益坚决不肯站出来为范馨讨公道,这口气,她绝对不会轻易选择咽下。
拳心捏紧,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手心肌肤里。
林晏殊心里暗暗发誓:范馨如今正在遭受病痛和折磨,她一定要加倍从柳含烟那个狠毒的女人身上讨回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剧组拍摄地三天后杰森酒店的凌晨两点。
随着客房3318号房门被暴力踹开,安静的奢华走廊中一个一头齐肩发、身着白色棉麻中式套装的中年女人带领大批娱乐记者一阵风般闯进了套房内。
女人看起来五十几岁左右,有双美丽的桃花眼、皮肤白皙,看起来风韵犹存。
“彭光宇……”
随着女人尖利的怒吼,被子被女人冲上前一把掀开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咵咵咵咵……”各种狗仔队和娱乐八卦记者迅速挤上前对着床上赤身裸体的男女举起了相机。
随着床前摄影机相机闪光灯响个不停,床上原本相拥而眠的两人也被惊醒。
“你们干什么?”懵逼的男女睁开眼就看到床边围满了拿着长枪短炮的拍照设备对着他们拍个不停的人。
“别拍!我要去告你们侵犯肖像权!”羞愤交加的两人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接下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抬手遮挡羞耻部位顺便找衣物来穿
眼下慌里慌张的两人哪里还能找到衣物?衣物早就被彭光宇的老婆眼疾手快的抢先一步抱到了怀里。
见惯了各种奇葩又劲爆的明星塌房场面的八卦记者兴奋不已!
有些无底线的狗仔队员甚至还专门上前找好角度对床上手忙脚乱举止慌张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刻意拍了清晰特写。
“彭总……”扫视了一圈找不到任何遮羞衣物的柳含烟羞愤的双手蒙住脸不停的往彭光宇怀里钻。
柳含烟幻想着情人彭光宇此时能像个有担当的男人站出来紧紧护着她。
可此时的彭光宇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本就见不得光的她?
“走开!”瞥见老婆一脸愤怒又失望透顶的表情上,羞愧难当的彭光宇急于撇清关系,一把就推开了柳含烟。
柳含烟被用力推倒在床上,然后扭过脸一脸委屈的看了眼彭光宇。
随之而来的就是柳含烟一阵梨花带雨的啜泣。
这个男人今晚在床上跟她翻云覆雨时还一口一个宠溺的叫着她“宝宝”。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他转过脸就开始不认人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
留着板寸平头的彭光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伸手就拉着女人的衣袖开始语无伦次的想极力解释。
“解释什么?”中年女人奋力甩开彭光宇的手瞪着面前的男人:“我他妈眼睛又不瞎!”
“你总不能说找她在床上也像贪官被抓时找的借口,是为了学英语吧?”
女人指着男人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你他妈的仗着手里现在有几个臭钱就开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找女人了?”
“你这个丧良心的!”
“你是忘了老娘我早些年陪你吃着盒饭蹬着三轮风里雨里陪你辛苦创业那些年了?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待陪自己吃苦受累的老婆的?”
“穿上你们的皮!”眼见记者已经拍够了各种取证的照片,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女人才将怀里的衣服使劲儿摔在了面前的地板上。
彭光宇和柳含烟已经顾不上羞耻,扑过去地上捞过绞缠在一起的衣服就开始胡乱的往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