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老兵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没有人回答他,每个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恐惧和无助之中。
营房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炮火闷响。小六子蜷缩在角落,突然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们......从来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兵立刻接话:\"可不是么...填护城河要咱们第一个上,守城墙要咱们顶在最前面...\"
话音刚落,营房的另一头,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兵立刻接话:
“谁说不是呢,填护城河要咱们第一个上,守城墙要咱们顶在最前面......
跟着女真这帮人,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要是真有机会换个活法……唉。”
这话看似普通,却隐隐给在场的十来二十号人带来了一丝希望。
是啊!
若是贾都督能打进来就好了,到时候他们若是能侥幸活下来,想必...
就可以回家了吧!
营房里突然再次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小六子心中一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壮着胆子,稍微提高了些音量:
“听说贾都督对部下纪律严明,对咱们汉人也好,攻城那么就以来,一直约束着麾下士卒,凡是拿下的城池,未发生过纵兵掳掠,不像这些女真鞑子,烧杀抢掠还把咱们当牛马使唤!
要是贾都督破城,说不定咱们真能有好日子过!”
“可……可万一庆军打不过女真呢?咱们要是有了二心,被发现可是死路一条啊。”
一人忍不住担忧地小声嘟囔起来,显然对于这个想法存在着顾虑。
“哼,你看看现在,咱们老老实实的,又有什么好下场?
老周他什么都没错,就因为声音大些就被砍了头。继续跟着女真,迟早也是死!”
另一人愤愤不平地回应。
众人听了,个个都觉得这话说的在理,总之跟着女真,横竖都是死!
小六子借着月光,似能看见十几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赶忙趁热打铁:
“大家想想,这些日子咱们受的苦还少吗?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给他们卖命守城。女真根本不把咱们当人,咱们又何必为他们拼死拼活?”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又能怎么办呢?”
见气氛到了这,小六子状似无意地抬眼,恰好与麻脸老兵四目相对。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却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什么。
麻脸老兵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都别争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说这些...\"
他警惕地望了望门外,\"要是巡夜的杀个回马枪,咱们全都得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几个已经激动得撑起身子的士兵又默默躺了回去,但眼中的火苗却未熄灭。
小六子见此,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既然点燃了反抗的火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