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是他的大脑在这十八年中无数次生死经历中首次切实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才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应。
力量重新回归身体当真是太好了,尤其是在这种境遇下。
他也不由的士气大振,把钢管二次拔出也不用什么战术了,迎面杀上去,要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姿态和他们决一死战!
对于面前人上一秒还眼看着已是濒死,下一秒又“满血复活”的奇迹,来不及去想是怎么回事,最前面的一批率先挨了当头一棒。
这次钢管没有利用尖头去刺,而是回归本身作为钝器的战斗方式,抡圆了劈头盖脸一击便将一人前额打了个万朵桃花开,“脑花”崩裂。
孟长乔一看心中顿生惧意,方才的气焰如被狂风过境一样灭了个彻彻底底,特别是和项骜的眼神有一次对视后差点腿肚子转筋,想到不久之前自己偷袭未成,等下那不非得被报复不可?我哪里打的过这个杀神?趁火打劫可以,拼命可不行!
想到这里这家伙干脆把手中家伙一扔,转身就跑。
等跑到球场和看台交界的围墙时跳上去双臂一撑再一滚,翻到了对面然后连观众席也没待,一路跑到了整个体育场外面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那正所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打的时候有人带头打的凶,跑的时候也一样,本来便因为项骜“又猛起来了”而无心恋战的那些仇家纷纷效仿之,谁也不上了,全都各撇刀枪夺路而逃。
这边则乘胜追击,在后面痛宰落水狗,把跑得慢的六七个干翻在地又是死伤一片。
原本靠后后来调转方向又靠前了的两三人算是脚快又沾了位置的光,总算是和孟长乔一样捡了一条命成功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随后再看,162平米的排球场上,还能站着的,唯独项骜一人尔。
“骜哥赢了!骜哥赢了!”
赵佗喊着往下跑,这次潘玉宝没有阻拦而是也跟着一起下去了,观众席上不少于他交好的朋友也先后下去祝贺,那作为主持的“老二”见状只是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等众人簇拥着他来到外面时,不少不服气的嘴上不说但各个夹枪带棒堵在必经之路上不说话也不闪开。
“妈了个逼的的都给老子滚开!不然全给你们炸成肉酱!”
赵佗走在最前面,他气势十足,身上串联在一起的雷管如风铃一样交错挂满了前胸后背,看着手里的那个引爆器还有脸上的表情,凡是在场的,没有人会质疑如果不走的话他真敢让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都听个响儿。
另外,接到通知的三铁在第一时间赶到了。
虽然规矩上说举办者不能带超过三个随行人员,但没说完事了不能来,眼下“金盆洗手”的仪式结束,谁也无法拿着个做什么文章。
而全副武装的数百人在抵达现场立马起到了压舱石的作用;原本拂袖而去但没有走远的“老二”原本的盘算是煽动堵路的那群家伙在场外动手,却没想到接应的来了,无奈计划破产,只好命令司机开车,真的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连刘金璐的尸体都没管。
确认安全了,赵佗吩咐一声刚子,赶紧油门踩到底往常石最好的医院去。
躺在后座的项骜也因为肾上腺素消退,状态迅速恶化起来,原本不再流血的伤口重新有殷红渗出,幸好出现这个现象时已经快到了,医疗介入的还算不晚。
等手术室亮起绿灯,人被推出来时守在外面的几个立即上前询问情况。
负责主刀的外科主任摘了口罩,感叹道:
“我还没见过受了这么重外伤还能救过来的,左腿的大动脉断了,可血小板竟然凝结住了这么大的断面!股四头肌撕裂了68%,腰上还有一个很深的伤口,刺破了肾脏,但检测中他的肾功能居然没有下降。
然后别的地方那虽然多,但比起上面这几个都属于小场面了。
总之里里外外全给处理好了,一共缝了700多针。
而全身4000毫升血他损失了将近一半,仅此一条便已足够要命,但这人居然还能保持在全麻之前的意识是清醒的。
要知道常人失血超过800毫升一般就会休克,你们的朋友真是不同凡响。
年轻的时候听过一些英雄故事,说什么踩地雷炸飞了一条腿还能爬回来最终存活,学医以后我便再也不相信这种文字了,但今天,我的观点恐怕又要有所转变。
至于这些伤是怎么弄的我就不多问了,看得出是经历了一场非常惊险的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