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不知该作何反应,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谢途一副自来熟的口吻,“没什么,只是让赵婶中午过来家里吃饭。”
家?谁的家?
云昭一下变得词穷。
赵雁看着她欲言又止,当着谢途的面没法多问。
气氛别提有多尴尬。
“那……那我等会再过来。”说着赵雁赶紧离开了。
云昭望着仓皇而逃的背影有些无语。
差点忘记赵婶早上会过来送早饭,没提前打招呼,婶子估计被他吓坏了。
罪魁祸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关好门转身回来。
“你今天不忙吗?”云昭实在没忍住。
以往每次回来,他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次怎么这么闲?
谢途走到她跟前,抬手抚平她额前翘起的碎发:“不急,事情明天处理也一样。”
他得写344号污染区的任务报告。
大致情况已经和部长说明,作战部那边心里有数,时间不用太赶。
“偶尔也给自己放一天假。”
谢途俯身亲了亲她,推着她进入卫生间,“我再去炒两个菜,请长辈吃饭总不能光有个汤。”
他还真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云昭脑袋还木着,也没挣扎,进了卫生间。
她家的卫生间比谢途家小,没有做隔断,整个空间一览无余。
云昭进来便看见晾在卫生间的衣服。
是她昨晚洗澡换下来的那套运动服,内衣内裤,以及……男人换下来的衣物。
她昨晚没来得及洗,是谁洗的不言而喻。
云昭百感交集。
她的贴身衣物一向都自己洗,连赵婶碰到都觉得尴尬。
他怎么就能心安理得把东西洗了呢。
想到他家随时空置的脏衣篮。
难道看不惯有脏衣服?
云昭来自洗漱台前,低头又看见陌生的漱口杯,牙刷,一把刮胡刀。
总算明白什么叫领地入侵了。
他该不会想赖在她家不走了吧?这样给不给名分还有什么区别?
他都在赵婶面前过了明路了!
外面大雨倾盆,玻璃被稀释斑驳,水花沿着窗柩激流而下。
云昭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思考。
昨晚同意他留宿其实已经想过,她也没有瞒着的打算。
两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谢途长得帅、能力强,又会照顾人,哦,还有钱,大家应该不会反对。
她莫名变成只有一个底线。
——结婚一定要找到爸爸。
云昭洗漱完出来,谢途还在厨房忙碌,她拐进房间换下睡衣,对他说:“我下楼转转。”
谢途知她出去串门,“去吧,半个小时后回来吃饭。”他像是嘱咐出门的妻子,语调平常。
“知道了。”云昭弯腰换鞋。
云昭坐电梯先到八楼。
雨太大。
不需要上工的人都待在家里,正值午饭时间,房门大多打开着,屋子里飘着饭香。
电梯门刚打开,就有人发现了她。
热情地招呼,“昭昭回来了啊,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