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闻言,眉心微蹙,难怪蛊毒发作时,她总感觉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她的心脏,原来是噬心蛊,那个男人竟敢欺骗她!
“之前你们用蛊虫诱骗于我,如今用蛊虫控制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能给我真正的解药?”如今她在北昭国的地盘上,身边除了自己人,她谁都不敢轻信。
况且这些北昭人一颗心仿佛生了八百个心眼子,更是轻信不得。
而今她中的蛊毒便是最好的例子。
赵尺渊弯唇微微一笑,继而捏住了夕颜的下颌,柔声地问:“你说,她不信我们的话,该怎么办?”
夕颜潋滟的朱唇绽开媚人的笑,她说:“那我们便再等一等,马上就要到时候了。”
“好啊,听你的。”
他们两人举止暧昧,站在那里的景宁仿佛成了一团空气,完全被他们所无视。
“喂!你们两人够了!”景宁怒了,只觉得这对狗男女实在是太过分,要发春能不能分分场合?
然而下一秒,一股尖锐的刺痛袭向景宁的心间,整张脸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随后便力不可支的跌坐在地上,手紧紧摁捂着胸口。
糟了,是蛊毒发作。
“呃啊——”景宁发出痛苦的喊叫,身心都仿佛受到了蛊虫的啃噬,使得她疼痛难忍的在地上打滚,模样狼狈。
夕颜见此,遂是起身向景宁走去,然后拿起桌上的小瓷瓶,在她面前蹲下身。
“想要知道我们给的是不是解药,待到毒发时,一试便知。”
女人媚笑道,便将小瓷瓶里的一颗红色丹药倒在掌心,转而喂给她服下,遂是道:“是否要得到完整的解药,就看景宁公主自己的选择了。”
吃下那颗所谓的“解药”,景宁感觉自己身上的蛊毒的确是得到了压制,她缓缓地站起身,目光从夕颜脸上挪移到赵尺渊的脸上。
“说吧,你们要救什么人?”
如今蛊虫就种在她身上,如果没有解药,随着蛊毒蔓延至浑身血液,她早晚都会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没有报仇雪恨,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
夕颜与赵尺渊互递一个眼神,本想着可能还需要多磨磨,没承想这位公主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皎月之下,一抹黑影以矫健的身法在皇宫之中来去自由,很快,黑影便悄然去到冷宫。
隐秘的角落里,黑影对着身前之人,特意压低音量道,“……王爷说了,此事是否能成,全看公主如何做。”
黑暗之中,赫连婧微抬的眼眸里掠过几分暗芒,“麻烦代为传达,只要皇叔能助我,我便会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在冷宫这么多年,她也该夺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五天过去。
一名宫女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步入丽月殿,到丽妃跟前行礼时,站在她身侧的嬷嬷立马接过汤药,并且屏退了殿内所有的伺候的宫人。
“娘娘,该喝药了。”嬷嬷将汤药端到丽妃的面前,低声地说,“娘娘,一切皆已安排妥当,只要您饮下这碗汤药,保管能将聿王妃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