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些事情,秦然并未对内史腾详加解释。
实际上,除了公输家,阴阳家从一开始便分成了两个派,其中一派亲近秦国,支持大秦一统天下。
而另一派则是反秦。
到了今天,天下大势已然明朗。
东皇太一作为阴阳家的首领,为了阴阳家的长远发展和繁荣昌盛,必定不会再容忍内部存在反秦的势力。
可以说,在当前诸子百家中,阴阳家是最有可能向大秦效忠的一家。
听到这里,内史腾不禁感叹道,“三弟,兄实在是远不如你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秦然则微微一笑,并没有自傲。
“二哥过奖了,你我不过是身处的位置不同,看待事物的方向不同罢了。”
“这蓟城我不便久留,明日一早我便会动身启程,带着这些燕国王室贵族返回咸阳复命。”
内史腾知道秦然任务艰巨,也没有挽留。
次日清晨,在大军的护卫下,燕国旧王室贵族们也随军向着咸阳而去。
就在秦然大军离开蓟城的不远处的山丘之上,站立着两道身影。他们遥望着下方队伍中的那些燕国人,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恨之色。
其中一人正是高渐离,他咬牙切齿地开口,“这些愚蠢的家伙,难道真的以为他们前往咸阳是去享受荣华富贵的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高渐离满脸怒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在高渐离眼中,秦然此番所谓的迁移养老之举,无非是以花言巧语将六国的贵族王室诱骗至咸阳罢了。
待到时机成熟之后,秦国一定会编造出一个借口,然后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如此阴险狡诈之计,实在令人发指。
墨家人曾经暗中提醒过城内的那些燕国贵族们,可是他们并不相信,依然选择前往咸阳。
“咸阳...关中富庶之地终究是比蓟城这北方苦寒之地要好上很多啊。”
墨家巨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人根本劝说不了,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
“没想到农家的长老们出手都让他活了下来,如今秦然的势力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了啊。”高渐离忧心忡忡地叹息道。
闻言,一旁的巨子面色凝重,
“没错,此等至关重要的事,秦王竟然全权交给了秦然处理,由此可见嬴政对其他信任之深啊。”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燕丹的心中还是非常的不甘,回想起当年两人在赵国邯郸,同为质子之时,嬴政曾亲口许诺于他,倘若日后他登上秦国的王位,必定会与燕国交好,双方永远不动刀兵。
可是最终,燕国还是灭在了秦国的手中。
燕丹痛恨嬴政失信,痛恨他曾经拿嬴政当做朋友相处。
殊不知,若不是燕丹一意刺杀秦王,燕国和百万燕人的下场,本该比现在要好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