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和柳云珩说起自己有了身孕,十分理直气壮。
柳云珩闻言一愣,视线落在姜箬璃的肚子上。
是,柳云珩听说姜箬璃要了放妻书的时候,将姜箬璃现在的行为和之前宋南姝与他生死与共对比,他是愤怒的,是恨的!
可现在,听姜箬璃说她的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孩子,刚还满心的愤怒,顿时蔫了下去。
“孩子?”柳云珩瞳仁轻颤。
见柳云珩气势弱了下来,姜箬璃的气势反倒高涨。
“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可你呢!回来不知道来找我……偏偏去找害了安远侯府的宋南姝!你对得起我吗?”姜箬璃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璃,你别哭!我以为你和父亲、母亲一样在狱中,而且我去找宋南姝,也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用什么揭发父亲的!可现在……已经都没用了。”柳云珩失落垂下头,“如今安远侯府怕是要没了……”
“你见到陛下了吗?陛下怎么说?”姜箬璃连忙追问。
她记得三哥说了……皇帝见了柳云珩。
“你对陛下有救命之恩,应当不会有事的吧?”姜箬璃不等柳云珩回答便继续追问。
“我对陛下的救命之恩,或许在陛下看来,都是我们安远侯府的算计……”柳云珩语声低沉道,“就算是死罪能免,我也肯定是会被流放的。”
柳云珩视线又落在姜箬璃的腹部:“若是我真的流放,你有身孕,就留在京中,不要和我一起去了!”
姜箬璃睁圆的眼睛,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别哭,阿璃!你现在有孩子……”柳云珩低声安抚,“姜大人和姜夫人为你要了放妻书,有没有说后续该怎么安排你?送到庄子上待产?”
姜夫人要了放妻书当日,就让姜府府医给姜箬璃诊了脉,当天便知姜箬璃并未有孕。
姜夫人当时还松了一口气,觉得只要安远侯府这件事了结后,等再过一两年这件事被京中人淡忘了,就能再为姜箬璃重新议亲。
所以对姜箬璃如何待产之事,便没有什么章程。
“我不知道!”姜箬璃又哭了起来,“现在父亲、母亲和哥哥的心思全都在宋南姝的身上,虽然宋南姝都不见他们,可他们还是每日都去,哪里还能顾得上我的事!”
柳云珩握着牢房木门,低声安抚姜箬璃:“姜大人和姜夫人能在这个时候冒险入天牢为你求放妻书,可见……姜大人和姜夫人是爱重你的!若是……若是姜大人和姜夫人让你落胎,你就乖乖听话!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能再拖累你一辈子,没了孩子你还可以再嫁!”
原本还对柳云珩有些气的姜箬璃,此刻心中盘踞的最后一点怒火也消散干净。
安远侯是因为柳家血脉所以才给了她放妻书,可她的阿珩哥哥不一样,他是真的为她着想,真的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