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冯云山拍了拍咸丰的肩膀,“赵四,放手去干吧!”
“得令!”咸丰大喜——有了冯云山背书,他终于可以在美利坚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高低得把戴维斯这个“美国吴三桂”送进纽约、华盛顿!
旧金山,英国领事馆。
文咸领事摘下单片眼镜,用丝帕慢慢擦拭镜片,等他确定英国驻旧金山的领事已经走远了,才望着身穿真约派的红色主教袍的德龄,用带着广东口音的汉语发问道:“主教,你真的确定大清咸丰皇帝从天庭逃到了人间,还到了美国?”
几年前的文咸要是知道现在的他居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一定会以为自己改行当了骗子不过现在,身为管理英国魔法事务的高级官员,他必须得一本正经说出这种听着有点像玩笑的话。
“文爵士,皇上从天上逃下来的事儿我可不敢确定,但是皇上上天的事儿,我是亲眼目睹的!而如今在东海岸的长岛县当主教的,的确是皇上.至少看着是皇上!”
德龄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缓缓展开在了文咸、白斯文、元保三人面前,只见蒸汽战车的铜制排气管在泛黄宣纸上冒着青烟,十六对包铁木轮碾过云纹,驾车的天使竟生着道光爷的容貌。
“这是圣上亲绘的《天父战车图》。”德龄的京片子字正腔圆,食指轻点战车顶部的龙纹气阀,“圣上说了,天上的蒸汽车可比地面上的厉害多了,不需要铺铁轨,而且烧的也不是煤,而是一种黑油!”
文咸重新戴上眼镜,仔细观察了起来,他注意到战车底盘刻着篆文,看着就跟中国官员印章上的文字差不多。他忽然听见身旁的白斯文和元保发出低语。
“没错,是皇上的笔迹!”
“那驾车的看着好像是先帝道光爷啊.他老人家怎么在天上当了车夫?”
“还有更玄妙的。”德龄这时又展开第二幅画轴,一辆飞空自行车的钢丝辐条在宣纸上纤毫毕现。画中仙官脚踏的“云轮”,双手扶着车把,车把下方还吊着个黄铜铃铛。“这是巡天御史的坐骑,圣上说天街拥堵时,神仙们也需摇铃开道。”
元保的喉结动了动。这车和他当日眼见罗耀国天降时骑的车看着差不多啊,原来这罗耀国是天上的御史.官不小啊,怪不得那么厉害!
“德龄!”白斯文突然插话道,“圣上说了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么?”
“说了,当然说了!”德龄道,“他说那洪逆.”
文咸连忙打断:“不能叫逆.那是女王陛下的灵魂兄长!”
“哦,哦,就是那个女王陛下的二兄长和女王陛下的大兄长在天上斗法,打了个天庭震荡,星辰无光,连天牢都破裂了,于是就给他寻到个机会溜出来了。”
德龄现在也长进了,当了两年多的神棍,现在说起“神话”来那叫一熟练。
“女王的大兄长是”文咸有点没明白,又问了一句。
“姬督啊!”德龄道,“那个姬督和洪天王仿佛不太和睦.”
什么?耶稣和洪秀全不和?圣经上没说过啊.
文咸赶紧摆摆手:“主教,这个耶稣家的事情咱们凡人还是不要乱说你还是说说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那个咸丰真是从天上下来的。”
“有啊!太有了!”德龄又摸出了一封从东海岸寄过来的信,双手递给了文咸,“文爵士,您瞧这个,这是皇上从纽约寄来的信,信上说他已经帮密西西比州的联邦参议员在宾夕法尼亚州找到了石油,让戴维斯参议员赚了一大笔美元,现在已经和戴维斯成了莫逆之交.要是没有天上的法术,皇上怎么可能帮戴维斯参议员找到石油?”
“什么?咸丰皇帝还学会法术了?”文咸讶异道。
白斯文和元保都有点心潮澎湃,澎湃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咸丰如果学会了法术,那大清是不是有望再兴了?
“这事儿还能有假?”德龄笑道,“文爵士,您到了东海岸找人问问就知道了,现在戴维斯参议员都被人称为国会山油神了!”
文咸点了点头,心道:“对,我是得去问问,一定要找咸丰好好问问美国哪里还有没被发现的金矿、油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