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将温婉扶到床边,又体贴的关上门,一扭身看见先前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温婉此刻坐了起来。
红梅见温婉神智清明,不由眼皮一跳,“姑娘——”
温婉却已经脱下外衫,露出里面的窄口紧衣,她双颊泛着可疑的红云,手脚却十分麻利的将长发全部高高挽起。
“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一个半时辰回来。这期间,我需要你替我挡住这扇门,就算是房子烧起来了,也不许任何人入内。能做到吗?”
看着温婉那凝重的神色,红梅喉头紧张一滚,她茫然的点点头,重复着:“任何人都不能开门。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姑娘的行踪。”
温婉挽好头发,有条不紊的将棉絮折叠起来,又将衾被盖在上面,咋一看便像是温婉还躺着床上。
温婉一边拍那棉絮,一边不紧不慢的嘱咐,“我快去快回,待会你听见动静,便用绳子把我从水里拉出来,我说的你可明白?”
不明白啊!
很害怕啊!
红梅心口“扑通扑通”直跳,想问自家姑娘去做什么,可又害怕那个答案,不敢问出口,只直愣愣的盯着温婉。
温婉淡淡一笑,拍她肩膀,“别害怕。”
小娘子瞳孔幽幽。
红梅紧张得手脚发颤,偏温婉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咱们温家的姑娘…不怕事!”
红梅眼色瞬间变得坚毅,“姑娘放心去,今日我守护你!”
可红梅怎么也没想到,温婉并没有从后门离开,而是推开包房对着湖水的窗户,纵身一跃,如鱼入水般轻盈优雅,没入水中片刻不见。
红梅紧张的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虽然隐约察觉到姑娘今日要干一票大的,可是…姑娘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她才刚刚生产,还没有出大月子呢,就这么直挺挺的入水,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还有。
这湖水看起来是一片死水,四周都有楼阁建筑,姑娘怎么一下就消失不见了呢?
半个时辰后,温婉从城里某处天仙楼后院的池塘中冒出头来。
多亏了魏峥的城防图,这条水路她昨天来蹚过一次,播州地下整个城市的地下河流犹如大树的枝干,虽藏在底下不见天日,水系却四通八达。
从揽月阁到天仙楼,走陆路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可若是走底下水路,穿过几条没过腰部的涵洞,经过九曲十弯的暗河,最多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温婉从天仙楼的水榭中爬出来,正是下午时候,店内鲜少客人,后院更是守卫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