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搞不清楚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但她来这里找淑月不是为了陪两人玩的,她是来将淑月带回去的。小龙萝还在外面睡着呢,那迷雾之中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危险,甚至她都没有把握证明小龙萝是死了还是在睡觉。这种时候在这里下棋?
“好不容易有三个人了,这下你不会说两个人玩不了了吧?”女子道。
“小离离,帮我赢了她。”淑月道。
“可是……我们该走了。”符不离道。
淑月未答话,女子已经笑了起来:“淑月都走不了,你还想走?要不,你走一个试试看呢?”
“什么意思?”
“哎呀,这黄泉路进来容易,可不曾听说有几个人能从黄泉走回头路的。这黄泉尽头一旦进来了,可就要么是转生投胎,要么就是当一辈子鬼了。你这矮小模样,我看你真去投胎,怕是只能在畜生道里当个侏儒地精吧?”
符不离沉默了一下。
她现在确实矮小,从火海里出来,她的身体虽然在淑月的魔力下恢复了八九成,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没有复原。她用魔力感知,感觉身体应该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可她身体本来应该什么样,她当然比谁都清楚,她的个头根本就不对劲。
本来好歹还有一米四的个头,现在居然只剩下一米左右了,之前勉强还能出门装个合法萝莉,说自己得了怪病长不大还勉强有人信,现在这个身材,说实话但凡别人多看两眼,就真的啥也不用多问直接抓起来就好。是违法的。
其中缘由符不离当然搞不清楚,不过这里本来就不对劲,身体有问题也不算稀奇。
“别慌,先赢过她。”淑月笑道。
“可是……”
淑月眨了眨眼睛:“咱们两个肯定能赢过她,小离离,助我一臂之力吧!”
“……”
但是外面的人都在等着啊。
可见淑月那眼神,她终于是将心底的担忧暂且压了一压,坐在了桌子边上,正色道:“你们要怎么玩?我也玩。”
“这还差不多。”女子眉头轻挑。
女子自定的规则听起来很复杂,其实真的玩起来,就成了很单纯的抽牌比点数的游戏,甚至没比在牌上画上包剪锤更有策略难度。只是听女子介绍了一遍规则,符不离就已经心中有数。
符不离虽然自小没接触过太多游戏,可毕竟在死士当中混迹过。那帮死士除了打架喝酒,最爱做的事就是打牌。沈先生总教育他不要和那帮死士同流合污,人应该有更远大的志向,而不该在棋牌上徒耗金钱和时间,但小孩子哪有不贪玩,偷偷摸摸她其实也玩过不少。她只是没什么闲钱搭进去而已,死士们也不在乎她的那点家当。
而旁边这位女子,显然真的对这些牌很陌生,甚至拿牌的手法都很怪,七八张牌能拿成七八十张牌的混乱程度。
女子兴致勃勃,淑月微微浅笑,符不离看了看淑月,只是默默和淑月配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让符不离略感揪心。
本来在火海里呆了多久,她就心里没数。失去意识时度过的时间,有可能是一小会,也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她根本感知不到。
这种时候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回去,她很担心其他人的情况。
可淑月的意思似乎是必须要陪这位女子一起玩游戏。
那么要玩到什么时候呢?
她维持着耐心,陪着女子嬉闹。
这位女子看起来不太讲道理,而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就连淑月都显得颇有几分小心。既然淑月都说要陪她玩,想必这是一定要经历的过程。
而后,女子便在两人的暗中配合之下,连着输了十几盘。
这般一直输,女子很是不高兴,终于有些厌倦了这无趣的拼点数游戏,将牌丢回到桌上:“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符不离放下了牌,然后开始盯着女子。
女子小心地收拾好了牌与棋子,将它们分别装进了各自的盒子里,收藏在了一边的柜子之上。
柜子上摆着许多小摆件,有风铃,有木偶,有手办,有风车,不一而足。
淑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后伸手将旁边的符不离揽入了怀里。
符不离顺势躺在了她的身上,抬起小猫脑袋,看着淑月。
而女子也终于收拾好了一切,回到了桌子边上。
“这一次,也是我赢了呢。”淑月道。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女子面色不悦,“给你便是。”
淑月又是一笑。
女子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符不离身上:“喂,你过来。”
“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
“……”
符不离犹豫了一下,随后从淑月的怀里站起,回头看了一眼淑月,见淑月只是在笑。
“快点。”女子催促道。
“……”符不离来到了女子的身边。
女子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强行拉在了身边。
女子的力气其实很弱,符不离感觉自己要是抵抗一下,也许能抵抗的了。不过她没有抵抗,就这么顺从地躺在了她的身上。
躺在女子的怀里,符不离睁着一双眼睛,眨了眨。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地方。”女子嘟哝道。
“我是没什么好的地方,不过如果你在这里很寂寞,以后,我可以带些别的更有趣的游戏过来陪你玩。”符不离道。
女子呆愣了一下。
淑月噗嗤一笑。
女子看着符不离的眼睛,逐渐睁大了些:“你说真的?”
“嗯。”符不离点了点头。
女子的眼中浮现出了几丝欣喜。
符不离心头暗暗嘀咕,自己果然猜对了,这位女子果然也是寂寞了,所以才非要拉着淑月在这里玩这种简单的游戏。从黄泉之路下来之后,整个世界都没有见过一个活物,她若是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不寂寞才有鬼了。
真是的,心思有点太好猜了。
而后,女子伸出了手,将手探入了符不离的胸口。
符不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那只手猛地抓住,狠狠地一掐。
一时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