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人的枪击一般能持续三轮,但如果他们放慢射击速度,就能够放枪个不停。
但现在,枪响只有两轮。
几名老兵壮着胆子直起身子,这才发现,前面的广阔空地上空空如也,远处,人影重重,他们早就撤出阵地了。
这下子咋办?
追还是不追?
不过还好,头儿在自己的身边。
“头儿,咋办?”
身边的男人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儿?”
他爬了起来,漆黑的夜色让他的视线跑不了多远就融合在黑暗中。
他扭头就走。
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他只需要做一个前线小队长就行了。
很快,他找到了部队的校尉。
“头儿,对面跑了。”
校尉将手里的刀归鞘。
“跑了?情况属实吗?”
小队长点头:“嗯,就在刚才,不超过五分之一炷香时间吧。”
“头儿,他们好像是溃逃了,战机千载难逢啊,不若我等即刻出击,一定能取得辉煌战绩,届时定能够封官赐银的。”小队长的眼神在黑夜里都能放出光来。
这个校尉嗤笑一声:“你这人真是想多了。”
“对面的越州人的诡计这么明显了你还没看出来么?”
小队长一愣:“头儿,怎么说?”
校尉一句一句,直击灵魂。
“越州军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不堪一击。他们刚开战的时候先用火箭削弱我们的人员,等将我们激怒出战之后,立即派遣杂牌军示敌以弱,引诱我等出击。”
“但我等真的出击之后,他们又会在我等即将冲破他们防线的时候派遣精锐部队来救火,三下两下将我等打下去,然后重整阵线,再次将这些异族援军派了上来...”
“然后,他们也许是想耍什么花招,将他们的那什么‘火枪队’派出来打了一轮。”
“最后,跑了?”
“换成是你,你怎么想?他们明明还有一战之力,他们发起的两次冲击都差点成功了,你真的认为他们真的会撤退?”
“别蠢了,他们一定是设立了什么圈套等着我等傻愣愣地上钩呢!”
小队长对校尉的敬仰瞬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头儿,又高又硬。”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现在咋办?”
“呵呵呵...”校尉挑眉:“你看看周围。”
小队长四处看看,这才发现其他同僚也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往外追击的样子。
看来,他们也是跟自家校尉一个想法。
而越州军这一边,他们经过交替掩护,在一个多时辰后就返回到了越州城。
此时,萧道承也醒了。
毕竟周牧云的那一个大鼻兜只用了四分力道,如果用尽全力,相当长的满嘴牙基本就留不住了,搞不好生命还有危险。
当萧道承被士卒们摁到萧道云的面前之时,后者打了个哈欠:“三哥啊,别来无恙啊。”
“士可杀~不可辱!”
萧道承死死地盯着萧道云,恨声道:“若是你算个男人,那就给本王一个体面!”
后者呵呵一笑,随口将杯中的淡茶一饮而尽:“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五岁时,你趁诸位兄弟姐妹在御花园池塘玩耍的时候,欲要将我,七姐,十一妹,十三妹推入池塘溺毙。只可惜我自小吃不饱饭,时常下水捉鱼,练就一番好的水性,这才让我没淹死。
不过,七姐得到大哥搭救,而十一妹和十三妹因为本王搭救,这才没有被你杀害。”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若不是你的迫害、逼迫,我怎么会学的一身好的水性?又怎么会与蒹葭结缘?”
萧道云语气平淡,但是眸光却冰冷无比。
“八岁时,你趁着我观看当年秋猎的时候,暗下杀手。我侥幸逃脱,四哥...便被你杀害了,他可是跟你从小玩到大,堪比一母同胞的兄弟啊,你这王八犊子是说杀就杀!”
说到这儿,萧道云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抬手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做的那么多腌臜事儿,我这里多如牛毛,要本王给你回忆回忆么?”萧道云抬手用力掐起萧道承的下巴,用尽了全力。
“本王不杀你,不代表本王不敢杀你,而是此事还得父皇定夺!”
“若是父皇发话,你以为你能被带到本王这儿?”
“周大郎老早就用刀斩下你的人头了!”
萧道云冷哼一声:“大郎辛苦了,烦请你带他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
一旁的周牧云咧咧嘴:“末将晓得的。”
萧道云点了点头,遣散了周围的士卒、侍从。
他现在火气很大!
要不去找找清璇吧,她一直想再给自己生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