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这样静静地靠着你。因为今天过后,我可能就不能再来找你了,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对你动手动脚……”
向晚舟听了,不禁笑出声来,“江大人原来也有不正经的时候啊。”
江预抬起头,看着向晚舟的笑容,眉头微微皱起,“你不是说要遵从本心吗?我现在就是在遵从自己的内心啊。”
就在这时,来找向晚舟的柳韫和清婉恰好走到房门口,看到房顶上如此温馨的一幕,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
她们深知,如果此刻去打搅江预和向晚舟,那将会是一件极其无趣的事情。
在思正阁里,萧政一脸愁容,眉头紧蹙,因为腾政达至今仍杳无音讯,这让他对成王爷心生不满。
他心急如焚,立刻派遣来福前往京师护卫军衙门,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
要知道,腾政达可是萧政耗费了大量心血培养出来的孩子啊!这个孩子不仅承载着他所有的期望,更是萧家的未来和希望所在。
与此同时,成王爷派出的手下们马不停蹄地在喆山附近转悠,四处搜寻,但截至目前,他们尚未发现辞修书院和平宁寺有任何异常之处。
然而,此时此刻,坐在京师护卫军衙门里的成王爷却是异常兴奋。
原来,他买通的江家仆人给他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向晚舟已经与江预分道扬镳,彻底断绝了与江家的关系。
经过漫长的痴痴等待,阳光终于洒在了成王爷的身上;经过苦苦的不懈追寻,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摆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放走向晚舟。因为那种蚀骨的相思已经如毒蛇一般缠绕在他心头,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徘徊在发疯的边缘。
来福急匆匆地赶到了京师护卫军衙门,门口的守卫看到他,连忙上前询问来意。来福表明身份后,守卫便领着他径直走进了衙门。
杨逍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见到来福,他赶忙迎上前去,将其引进了成王爷的书房。
一见到成王爷,来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萧政的命令一五一十地口述给了成王爷。
成王爷听完后,面色凝重,他略作思考,然后迅速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几行字,随后将纸条递给来福,叮嘱道:“把这个交给萧政,让他按上面说的去做。”
来福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向成王爷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飞花小院里,向晚舟正紧张地准备着为程修远医治那一条弯曲的腿。清婉则在一旁忙碌地准备着需要用到的药材和各种用具。
江预静静地站在向晚舟身后,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向晚舟身上。
而花解语则守护在程修远身旁,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给予他鼓励和支持。
将弯曲的骨头打断然后重新接上,这无疑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向晚舟深吸一口气,她拿起一块白布,轻轻地覆盖在程修远的腿上,然后看着他,轻声问道:“师兄,你准备好了吗?”
在向晚舟将白布塞进他嘴巴的瞬间,程修远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只是用那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向晚舟,仿佛在告诉她:“我准备好了。”
向晚舟的动作轻柔而谨慎,她先将双手轻轻地放在程修远那残缺不全的腿上,然后慢慢地移动着,似乎在感受着他的身体状况。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关切和小心翼翼。
接着,向晚舟抬起头,与江预的目光交汇。江预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他快步走到程修远身旁,稳稳地站定,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就在这时,向晚舟的双手突然猛地一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江预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把紧紧抱住程修远,生怕他因为疼痛而乱动。
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波涛般席卷了程修远的全身。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紧咬的牙关也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而发出了痛苦的“嘎吱”声。
他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因为剧痛而冒出的冷汗,一滴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花解语站在一旁,看着程修远那痛苦不堪的表情,心如刀绞。
她多么希望能够替他承受这所有的痛苦啊!她的双手紧紧握住程修远的手,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传递给他,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和支持。
骨头断裂后,向晚舟及时骨头重新对齐。清婉眼疾手快的将准备的药递给向晚舟。
向晚舟接过药后,赶紧涂抹在程修远的腿上,并用四根木棍将重新接上的骨头固定住,最后用白色的布条紧紧缠住。
看着包扎好的绷带,花解这才舒心的一笑。向晚舟看着程修远,“师兄果真是坚强之人。”
程修远回答道:“弟妹过奖!”
程修远看着向晚舟方才给自己医治腿时干脆利落以及那坚定自信的眼神,就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
他真的为江预感到高兴,能够找到这样一位美貌与能力并存的妻子。
江预第一次看到向晚舟给别人医治,她的那种果断和干脆,真是一般女子所不能及的。
向晚舟看着程修远,“师兄,腿虽然重新接好了,只需要静养三月,就可以下床活动,那时,走路一定跟常人无异。”
程修远听了,会心一笑,“多谢弟妹了!”
“可以走路后,不过两年之内不能用武,不然就是明天神仙也没有办法了!”向晚舟说道。
这时,天真的清婉说道:“两月之内,你可不能生孩子。”
花解语听了,含羞的低下了头,程修远则尴尬的看着清婉,“好,好,好……”说完,他也把头低下。
向晚舟赶紧拉住清婉,“你瞎说什么?”
江预看着向晚舟那羞红的脸色,心里是无限的惆怅。
清婉接着说道:“我可没有瞎说,行房事很伤腿的。我在无为小院,只要柳韫姐姐的丈夫回来,一到晚上,他们房间的床总是“嘎吱嘎吱”响。第二天,柳韫姐姐走路双腿无力,她丈夫走路都扶着腰。”
清婉的话跑进了江预、程修远和花解语的耳朵,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清婉。
向晚舟听了,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清婉,“他们的床为什么会嘎吱响,他们走路为什么这么奇怪?”
清婉回答说道:“我也不知道!”
程修远和花解语听了向晚舟的话,一头雾水的看了一眼江预,又看着向晚舟。
而江预却有些难为情,但是当他看到向晚舟此时那愚蠢的眼神,又觉得好笑。
天色渐渐黑下来,向晚舟让清婉留在飞花小院观察程修远腿部的情况。
清婉是非常情愿,因为花解语给她做了红烧肉。
正值日暮之时,从飞花小院到静观小筑,有一段距离。
江预拉着向晚舟的手,走得很慢。向晚舟若有所思,她还在想刚才清婉说的事情。
“江预,生孩子床为何会响,柳姐姐他们走路为何会这样奇怪。”向晚舟好奇的看着江预。
江预停下脚步,爱怜的看着向晚舟,“龙儿,我说了你也不明白,这个要你亲自体验后才能知晓。”
向晚舟眉头一皱,“哦”的一声!
“龙儿,你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对于男女之事会这么蠢笨?”江预问道。
“我也不知道?”向晚舟说完就撅着小嘴。
江预坏兮兮的看着向晚舟,“你想亲自体验吗?”
向晚舟摇了摇头,“不想,我又不能生孩子。”
向晚舟说完,眼睛立马就失去了光泽。江预看着眼神里透着悲凉的向晚舟,便轻轻的说道:“好啦,不难过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江预把向晚舟送到静观小筑后,在房间里,江预紧紧抱着向晚舟。
他声音柔和在向晚舟耳边说道:“明天起,我就不来看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向晚舟也伸手抱着江预,“好,你也是!”
江预慢慢松开向晚舟,从怀里拿出一对龙虎手镯,戴在了向晚舟的手上。
接着他不舍的看向晚舟,“毕竟也做了几个月的夫妻,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向晚舟看着江预,“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时,那种语言的痛楚和无奈,写在了江预的脸上。
他轻轻捧着向晚舟的脸,亲吻了向晚舟的额头,然后将鼻尖碰了一下向晚舟的鼻尖,就迅速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离开了静观小筑。
向晚舟看着江预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有些难过,也跑出了院子,泪眼婆娑的望着江预离开的方向。
江预马不停蹄的回到江府,来到书房,重重的跌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他背靠着椅背,仰着头,泪水划过眼角。
良久,他才慢慢直起身体,从怀里掏出插在静观小筑院子里的三个风车,呆呆的看着。
突然他发现青色和黄色的风车里面好像有字,他赶紧打开一看。
青色的风车里面画着一条龙,黄色的风车里面画着四个小婴儿。
江预突然想向晚舟在梅苑说的话:“蓝色风车是她的夫君,青色风车是她自己,黄色风车是她的孩子。”
他赶紧拿起蓝色风车看了又看,却没有发现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和字迹。他心里在想,向晚舟心里的夫君会是谁?
突然,江预嘴角微微笑起来,他赶紧研墨,提起笔在蓝色风车上面画了一只老虎。
他画完后,拿着三个风车来到卧房,将三个风车放在了他的床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