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晴直视着乾武帝,眼底含着泪光,那张妆容得宜的脸上虽然已有岁月的痕迹,可褪去平素的威严,仍有一种宛若少女的单纯和无辜。
沈舒意看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吕晴心态了得。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都还要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爱慕乾武帝的女人,因为爱而不得,因为处境艰难,所以才不得不一错再错。
甚至于这个时候,她都仍旧敢同乾武帝对视。
一字一句,仿佛都在问,不是你教的我这样么?为何我本来就是这样,你却如此愤怒和失望?
但好在,乾武帝并非会甘于被人玩弄的寻常男子,更重要的是,帝王的尊严让他不可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玩弄欺骗了这么多年!
太后见着这一幕,气的不轻,怒斥道:“你哄骗皇帝,将哀家的两个儿子玩弄在股掌之中,如今你倒是有脸在这里说感情,实在是可笑!”
沈舒意找准机会,上前一步:“启禀陛下,启禀太后娘娘,臣女调查多日,终于明白,为何先二皇子殿下,会转而选择帮扶先四皇子一党。”
放着自己的亲弟弟不帮,去帮弟弟的仇人,这事本就不合常理。
哪怕乾武帝遭人算计,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可依沈舒意这些时日,对萧怀瑾的了解,他不是会因此就报复的人。
何况,萧怀瑾和乾武帝的感情素来不错,虽说因为殷绮菱的事生出了些嫌隙,却也不至于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太后的视线落在沈舒意身上,多了些急切,也顾不得她竟胆大包天,敢公然在这样的场合提起大位之争的旧事。
“说!”乾武帝沉着脸,看向沈舒意。
沈舒意脸色苍白,语气虽弱,却字字清晰:“因为先二殿下太了解您,他想以这种方式,保佑您平安。”
乾武帝愣了片刻,甩袖:“一派胡言!”
沈舒意继续道:“臣女此前于先二殿下之所搜查到一块免死金牌以及一封旧信,曾于一月前上呈给太后娘娘。”
闻言,太后眼角酸胀,对上乾武帝的视线,点点头道:“皓月,将信和金牌拿来。”
皓月此番将那免死金牌和信笺随身携带,闻言,便将东西取出,交到了乾武帝手中。
乾武帝翻看过信笺,身形晃了晃:“这是宫家的那块免死金牌?”
太后应声:“是。”
“他为何要将免死金牌,留给朕?”乾武帝下意识开口,哪怕信笺上已经写明了答案。
太后眼角湿润,沉声开口:“因为他身中剧毒,时日无多,他想着不论你和萧泽端争斗的结果如何,他都想给你留一道护身符,这是他最后能为你做的。”
乾武帝眼角猩红:“中毒?朕不相信,母后!你何故骗朕!”
太后看向乾武帝,怒声道:“哀家活到如今这把年岁,有什么必要骗你?你若不信,大可找人开棺验尸,怀瑾的骸骨如今就在皇陵,你自己去看个清楚!”
乾武帝说不出话,他从不知萧怀瑾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