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佩也不再犹豫,提笔写下:“春草堂山长之观点,有悖于理学之论,骇人听闻。虑其身患脑疾,且其职司之中并无教学之实,卑职不敢妄自定论,呈书于上,伏望钧裁。”
李佩写完了意见,拿着报告就来到了赵旋的房间,赵旋正在院子里和许景川说话呢。赵旋看到李佩到来,连忙和许景川拱了拱手,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旋接过了报告,看了看李佩的意见,然后在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用了印。
然后赵旋才抬起头来,看着李佩解释道:“此份报告的内容既然牵扯到了我,我也就不方便发表意见了,所以就只签了个名。对了,刚刚许提点说周提举不在皇城司衙门里,那等他回来后,就由你将这份报告呈交周提举吧。”
李佩连忙答道:“属下遵命!”,随后他又小心的问道:“赵提点,您看春草堂的那名察子该如何处置呢?是属下将他直接调往他处呢,还是您让春草堂那边将他辞退掉呢?”
赵旋沉吟了一下,心想:“有这么一个察子在也好,省得自己再口无遮掩的说出什么犯忌的话来。”于是轻轻的摇头道:“罢了,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就让他暂且留在春草堂吧。你也无需向他透露我的身份,一切如常就好了。”
李佩听后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依然答道:“属下明白了。”
李佩刚要告辞离去,赵旋又问道:“对了,位于楚州(今的江苏盐城)的内司办事处筹备得怎么样了?”李佩答道:“派往楚州的人两日前已经出发了,按照您的要求,他们会先去扬州拜见两淮制置使李庭芝的。”
赵旋点头道:“这样就好,如果在接触中有什么困难,李司长可以随时来找我。等楚州的办事处可以运转了,高适等人也该出发了。”
李佩离去之后,赵旋也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讲话会这么快就传到了皇城司,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员,那么这次讲话的后果起码也是要罢官流放了吧?
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了,赵旋收拾了一下心情,喊了一声进来。
很快外司的金铭就兴冲冲的走了进来,他见到赵旋后拱手笑道:“赵提点,皇城司附近的春草堂酒楼也装修的差不多了,这人员您看要怎么安排?”
赵旋笑道:“金司长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去那里办公,不过就要自己当掌柜的了。”金铭闻言连忙摆手道:“那倒是没有必要的,相距又不远,我还是在皇城司办公吧。”
赵旋点头道:“我看这样吧,除了厨师我安排之外,这酒楼里面从掌柜到伙计,就全部交给金司长和李司长一起去安排好了。而且他们除了在皇城司里的薪水之外,酒楼也会付给他们薪水的。”
金铭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笑着道:“赵提点的好意我们领了,不过您这酒楼的投资也不小了,能借给我们探事司无偿使用就好了,怎么还好意思再从您那里领薪水呢。”
赵旋笑道:“薪水该付还是要付得,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派些成熟稳重的人前去,千万不要给我砸了春草堂的招牌。对了,北边最近有什么消息传来了吗,郝经走到了哪里?”
金铭连忙答道:“只知道郝经已经离开了开平,除此之外,并没有新的消息传了回来,因而并没有向赵提点汇报。”赵旋点头吩咐道:“北边一旦有了新的消息,立即向我汇报,不管何时何地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