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韶想了一下,还是苦口婆心的劝道:“赵山长,古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见说错了话是正常的,古人又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赵山长出去解释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旋也知道秦九韶的良苦用心,他安慰道:“秦山长还是无须多虑了,此事的后果您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过我宁可一人遭受这天下的非议,也绝不收回今天说的话!”
秦九韶摇头叹道:“赵山长还是意气用事了,你可知此事非同小可,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能承担的起的!”
赵旋闻言突然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笑道:“秦山长,您的好意我领了。但是这整个临安城的人都知道我身患脑疾,而且他们还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嗜血龙图’。我倒要看看,谁会和我这样一个脑子不好使,还嗜血成性的宗室子弟来较真呢?”
秦九韶听赵旋这么说,倒是真的无可奈何了。秦九韶叹道:“既然赵山决心已定,我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不过你要想清楚,如果你被罢免了山长一职,日后这春草堂的数学、工学等学科,可能也就不复存在了!”
赵旋一听这话,倒是真的有些急了。这大宋的科技的星星之火,可千万不能葬送在自己的手里。想到这里,赵旋连忙起身,郑重的向秦九韶拱手承诺道:“秦山长,我虽然不会道歉,但是我向您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您看这样可好?”
秦九韶无奈的点了点头,叮嘱赵旋道:“现在也只好如此了。赵山长,您以后做事可一定要谨言慎行啊。还有,我劝你还是提前做一些准备,以免朝堂问责的时候措手不及啊。”
说完这话,秦九韶就站起身来,忧心忡忡的离去了。
秦九韶的背影远去了,贾欣笑却从一旁的房间里跑了过来。她一进门就迅速的关上了房门,然后快步走到了赵旋的身边,压低声音急切的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你当真觉得妇女能够撑起半边天吗?”
赵旋也不答话,伸出双臂就将贾欣笑揽入怀中,狠狠的吻了她一下,然后脸上才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答道:“傻丫头,当然是真的了。将来有一天我俩成亲了,起码在咱们家呀,你一个人啊,就能顶上大半片天呢!”
春草堂开学后没过几日,一场审判在临安府的二堂悄悄的开始了。
不久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挂在了府衙外的木杆上,人们纷纷的纷纷上前围观。很快有人看出来,这好像是厢官沐云帆的头颅。
府衙的告示也贴了出来,人们这才知道,木杆上的头颅果然是沐云帆的。不但如此,包括沐云帆在内,一共有四个厢官被判了刑。不同的是沐云帆被判枭首示众,而其他的三个厢官只是被判了杖刑和流放,当然这四个厢官的家产也一并被临安府查没了。
原都巡检凌光明因为畏罪潜逃,正在全大宋悬赏通缉之中。告示中表示一定要将他缉拿归案,以正国法。在这些巡检司官员判决结果的衬托下,金癞子的判决倒是不那么显眼了。
金癞子因为有自首情节,而且认罪态度较好,对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最终受到了判杖刑三十、查没家产后全家流放琼州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