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接过钱两,转身离去。
随着守卫的离开,下边的动静逐渐小了下来,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打嗝的响动,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深秋的霜气凝结在粮仓的木梁上,戚福背对众人,笔直地站在仓门处。
身体紧绷着,随时都可能爆发。
过了好一会儿,喉结才缓缓滚动数次,艰难地开口道:“速去请祁老伯来一趟!”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戚福的下颌线条在晨光中微微抽动着,指尖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就连呼吸都充满了愤怒的气息。
祁老伯的手指正停留在粮仓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样,猛地将手中的竹算筹重重地拍在了一旁的木桌上。
竹算筹与木桌碰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显得异常响亮。
祁老伯黝黑的面庞上,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被打破,脸上漾开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浑浊的瞳孔里突然迸出了一道精光。
“好!”
字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从祁老伯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伴随着这个还有苍老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戚福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祁老伯仔细地清点着福寨的谷物份量,经过一番仔细的核算,这些谷物足够让福寨的人们顺利地度过这个寒冷的冬日。
等到春天来临,万物复苏,日子自然会逐渐好起来。
这时,戚福提出了一个建议:“祁老伯,我认为我们应该对每个人的谷物份量进行严格控制。尤其是福卫军,他们作为寨子的守护者,更应该以身作则。以往他们是寨子的功臣,多吃多占一些我也不会过多干涉,但现在既然已经归入正常生活,他们就必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祁老伯听后,对戚福的建议深表赞同,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戚福担心福卫军会误解这是祁老伯的命令,吩咐守卫去把栾卓叫来。
栾卓正踏着清晨的露水,身上的铁甲还未来得及褪去,就被守卫急匆匆地唤来。
目光锐利而警觉地掠过粮囤之间那道游移的暗影,暗影是一只狡猾的老鼠,正试图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
舌尖轻轻抵着后槽牙,缓缓地说道:“昨夜,有人竟敢私开小灶。”
声音低沉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未落,手中的刀闪电一般,猛地砸在一旁的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粮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二十军棍,当众行刑!”
话语寒冰一般冷酷,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在这句的尾音处,却微微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那是故意留给其他福卫军的否决余地。
戚福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粮仓里显得格外清晰可闻。
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戚福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过身来,直面那座巨大的粮仓。
晨曦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如剑,他就是那把刺破黑暗的利剑。
对于福卫军,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着深深的爱,又有着难以言说的恨。
指节轻轻叩击着木梁,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敲击着他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处罚完后,栾卓点兵集合。”
声音依旧嘶哑,却在冷漠中透露出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