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俯下身,在福卫军耳边低语了几句。
说话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对少爷的话语感到十分震惊。
内心开始急速运转,思索着少爷话语背后的深意。
在寨子的墙边,一棵干枯的树枝正瑟瑟发抖,在冷风中拍打着声响。
最后,终于无法承受这股压力,干枯的树皮纷纷剥落,如雪花般飘落在地上。
寨子的角落里,祁老伯拄着木杖,缓缓地行走着。
浑浊的老眼,扫视过每一个守卫的身前。
尽管已经吩咐过轮值的卫军要提高警惕,但心中的不安却始终无法消散。
祁老伯紧紧地裹了裹身上那件有些走风的棉袍,试图抵御这深秋的寒意。
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最后一处地方他也走完,内心也安心。
在三十里外的马坡上,戚福紧紧地裹着棉袍,这样能抵御那呼啸而过的狂风。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只有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棉袍,证明他并非毫无生气。
目光越过辽阔的荒原,落在远处那蜿蜒如蜈蚣的马队上。
看起来,对方还算守时,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戚福的手不自觉地伸进怀中,摸索着那个早已藏好的酒囊。
酒囊被体温煨得有些发烫,在提醒他,这漫长的等待终于快要结束了。
马蹄声渐渐清晰,由远及近地传来,戚福听到了一阵枯枝碎裂的异响。
声音在这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左手瞬间按上了剑柄,动作快得惊人,以至于肩头的枯草都被惊落了下来。
北风像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呼啸着,裹挟着冰粒子,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撕开了他的衣襟。
刺骨的寒意,喷涌而出的寒流,顺着他的脊梁蜿蜒而下,所过之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股寒意触及他心口的时候,却像是被某种更凛冽的东西瞬间冻住了。
戚福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的面庞却如同被冰封一般,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连睫毛都不曾颤动分毫。
他依旧保持着背对山道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那道灼人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那道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在他的后颈上烧出一个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世界似乎都被这股寒意和那道目光凝固了。只有那道熟悉韵律的马蹄声,像一把利剑,刺破了周围的杂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听到马蹄声,戚福的身体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是他等待的人来了。
身后不远处,两名随行的福卫军始终与他保持着三步之距。
铁甲在寒风中闪烁着寒光,铁甲下的中衣却早已被风冷浸透,寒意直透骨髓,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当山风把人吹到戚福身前时,左侧的独眼汉子敏捷地下马,来到戚福面前,对着他行了一个简单的礼。
戚福的嘴角在这刹那浮起细微波纹,恍若利刃出鞘前泛起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