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力和守卫的陪同,一来可以留意到潜在的危险,二来万一遇到猛兽,也多少能有一些抵抗之力。
戚福的指尖还残留着岳余离去时递来盛酒的木杯,木杯散发着淡淡的酒香,杯中的酒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还在诉说着岳余离去时的情景。
戚福这才处理完岳余的事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福寨的探子踉跄着跪倒在门前,身体疲惫和急切,重心不稳下一刻就会倒下那般。
戚福正欲端起桌上的茶杯,听到探子的声音,手骤然悬在半空。
茶杯中的茶水因急切而微微晃动,一些茶水溅出杯沿,坠落地面。
“少、少爷……”
探子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戚福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直直地盯着探子。
“发生了什么事?”
探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少爷,前往宇寨的探子回来了!”
戚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探子竟然会这么快就回来。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返回福寨。
“人呢?”戚福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探子的脸色苍白如纸,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人……人是带着伤回来的,已经被送往医馆。”
戚福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变得更加难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来不及多想,立刻抬脚来到探子身前,将他扶起,递上一杯水。
探子颤抖着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水后,重重地喘了口气,终于缓过了一些神来。
“带我去医馆!”
戚福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匆匆,跟随着探子的脚步,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医馆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与刺鼻的药草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喉咙一阵发紧,几乎要呕吐出来。
那被送回的探子斜倚在病床上,肩头缠着渗血的麻布,面色苍白如死灰,被秋霜覆盖一般。
当他看到戚福疾步踏入房间时,挣扎着想要起身跪拜,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法起身。
戚福见状,连忙伸手托住探子的手肘,那力道恰到好处,既轻柔又坚定,宛如三月里新抽出的柳枝,轻盈而决绝。
守卫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急切而破碎的喘息声:“少爷……”
话音未落,剧烈地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指缝间溢出了猩红的血沫,一滴滴地顺着指尖往外滴落。
戚福的拳头紧紧握着,指节变得青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在极力忍耐着内心的愤怒和痛苦。
俯身凑近探子,垂下的发丝轻轻扫过对方的脸颊,鼻尖触碰到探子额角那道狰狞的箭伤。
声音低沉而急切:“可辨得是谁的人?”
探子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漏气声,生命的气息正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戚福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凝视着探子,眼中的焦虑和担忧愈发明显。
再次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探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半……半路……被……被人……截杀……”
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戚福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追问道:“可看清对方是谁?”
探子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发出声音,双眼缓缓合上,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