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三年前的蝗灾能有这法子,咱们也不用困苦为难了这么久啊!这可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啊!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反正我得给她磕一个!”
这人说完,还当真就跪地磕起头来。
“虽然我没听说过那客店掌柜的事儿,但想来嘉禾县君是不会无故为难一个百姓的,所以我也感谢她!
回头我就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跟街坊邻里们都说说,让他们都知道嘉禾县君的善行,后悔今天没能来亲眼看看!”
他这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声音接着响起。
如是几次三番,百姓们都跟着一起附和起来,还有也跟着跪地磕头跪拜的。
眼见事情不对,叶泽珩走到白铁英身边想要说些什么,白铁英却摆手阻止了他。
又听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再说这些具有煽动性的话语,白铁英伸出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承蒙官家与诸位厚爱,妾身深感荣幸,亦诚惶诚恐,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妾身之微末才智薄技,能为诸位排忧解难,实乃分内之事,亦得益于制北府这方水土养育了妾身。
今日承蒙夸赞,实不敢当。
值此之际,妾身愿当众表演一小戏法,以博诸位一笑,聊表谢忱。”
“好!”
……
白铁英这番话说完,对面一片掌声雷动。
原本在公堂与众官员虚与委蛇的穆清秋见此,便托词邀请众官员一同出去观看。
见陈知府出来了,白铁英也不客气,直言自己这小戏法需向他借二十名衙役。
陈知府再不乐意,这时候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是以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为首的衙役是皂班的李班头和快班乐班副,白铁英将他们叫到身边,轻声嘱咐了几句。
就见他们两人点头应是,很快便分队行事。
“这几个月来,有些关于妾身的传言。”
白铁英一边说着,一边在人群前面缓步走着。
“实不相瞒,初闻传言时,妾身内心诚惶诚恐,只觉此说荒诞至极,当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自祖上起,吾家便世代以农耕为业。
爹娘在世时,对妾身宠爱有加,家中诸事从不让妾身插手,不说妾身五谷难辨,但于耕种之法可说是一窍不通。
与诸位家中同龄儿女相比,妾身无甚过人之处,可能在农事方面还远远不及。
是以谈及治蝗灭蝗之法,妾身亦不敢贪天之功。此等功绩,绝非妾身一人之力可为。
在灾祸尚未降临之时,他们便时常聚在一起,毫无保留地相互交流经验,妾身或有问询,便都会倾囊相授。
他们还鼓励村民们畅所欲言、集思广益,为应对可能到来的蝗灾出谋划策。
故而,与其夸赞妾身聪慧有福、善良知恩,倒不如说是爹娘与村老们以身作则、悉心教养,才能让妾身有机会将前人智慧与自身些许浅见付诸实践。
再者,权知上安县县令赵将军,以及昔日身为上安县主簿、如今已升任县令的艾县尊等一众官员胥吏,皆不辞辛劳,四处奔走协调,组织民众,调配物资,为灭蝗一事奔波忙碌。
还有醇味斋张掌柜、四季新项掌柜、八方客周掌柜等诸位大小商贾,心怀大义,踊跃自发筹措灭蝗物资钱财。
在他们的带领下,上安县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也正因大家的齐心协力,才使得上安诸处庄稼得以保住二至七成,让百姓们在这场蝗灾中有了一丝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