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楚山也没有解释的习惯,他一向如此,做出了决定就不容辩驳,谁若违犯他也绝不容情。
阳曲县衙。
云绫在送出书信后便在正堂闭目养神,燕十七和钱来如同左右护法一般站在她身侧陪着。
她在等赫连楚山的反应,无论后者出不出城,她都有后手在等着。
当然,赫连楚山出城来攻自是最好,若其龟缩不出,她也可从容调兵将那二十几万北凉军彻底围死在城中。
说实话,太原本就是坚城,又有二十几万大军,即便北凉军不擅守城,那也不是轻易能够攻取的。
好在,人多也有人多的弱点,光是每日所费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云绫与李思道、云绦等人一番商议,估计城中的粮草最多只能再支撑十天半月。
赫连楚山若是龟缩不出,那包围圈完成的那天,便是这二十几万北凉军全军覆没之时。
心中正盘算着战局,那头却见云绦风风火火地小跑着过来。
闻得动静,云绫睁眼看去,笑道:“三师姐,坐下喝口茶慢慢说,不急。”
云绦来得有些急,气息都显得有些不稳,接过燕十七递来的茶水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而后,她随意地擦了擦嘴,这才看向云绫道:“小六,我将那信射进城里,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城里有什么动静,看来那赫连老狗是不打算出来了!”
闻言,云绫微微颔首,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开始张网吧,只看他能不能一直憋着不出来。”
说罢,她看向一旁的钱来,后者会意,微微颔首,旋即告退而去。
她将再次隐入阴影,带领并州情报网的一众部下隔绝太原城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力保在云绫调兵之际令赫连楚山成为瞎子、聋子。
钱来走后,云绫又看向燕十七,开口道:“十七,去召诸将前来议事!”
“是,姑娘!”
趁着人还没来的当口,云绦笑盈盈地看着云绫,将后者看得浑身不自在。
“三师姐,你这般看着我作甚?”云绫狐疑地问道。
云绦嘿嘿一笑,小跳一步与云绫挤上了一张椅子,伸手揽过后者的肩膀,悄声道:“小六啊,昨日师父给我来信了。”
闻言,云绫不自觉轻挑眉梢,佯装不在意地问道:“哦?那师父都与你说了什么哩?”
“嘿嘿!你猜!”
说这话时,云绦眼中闪动着狡黠,一脸坏笑地看着云绫。
云绫轻哼一声,也不接话,小嘴却是不自觉嘟了起来。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自上次与师父分别之后还没收到过师父的来信。
见她如此,云绦也不再逗她,轻笑道:“好啦,别不开心!师父在信里可是问了你的情况哩!”
“师父何必问你,直接与我写信不是更好?”
“师父可是说了,你是三军统帅,她担心问得多了影响你带兵,这才找我打听哩。”
闻言,云绫心底的一点不开心瞬间消散无踪,总归师父还是关心她的。
随即,她抿了抿唇,转眼看向云绦,轻声问道:“那师父信里还说了些什么?”
“就说了说近况,又问了问我们姐妹仨,叮嘱我要看好你,莫要让你因为操持军务累着了。总之呀,十句里有一多半是关于你的,我都怀疑那是不是师父给我写的信了。”
云绫听了嘴角不由翘了起来,还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端地俏皮得紧。
云绦看着这样的她,面上满是笑意,心里却有一丝惆怅。
这是多久没见过自家小六这般俏皮的模样了?
姐妹俩又说了些体己话,外头这时也传来了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云绦止住话头,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定,云绫也收敛了笑意,一脸肃然地端坐主位。
姐妹俩刚刚坐好,燕十七便领着李思道、顾廷、公孙瑜进来了。
在他们之后还跟着两人,却是公孙彤和鲜于辅。
相比于收集情报,他们二人还是更熟悉军中事务。
是以,在云绫进占忻州城后便将他们召入了军中,暂时作为副手协理军务、整顿城防。
尤其是鲜于辅,精于守御之术,经他之手一番整治,忻州城防与过去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是云绫敢于写信激赫连楚山出城来攻的底气所在,只可惜赫连楚山并未上当。
见人到齐,云绫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前方来报,赫连楚山并无出城迹象。我意即刻调兵彻底断绝北凉军逃路,诸位有何计策尽可道来!”
闻言,堂下几人相视一眼,却是公孙彤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