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空姐凑巧低头看了他们的手，抿嘴轻笑了一下。
程斯念一下子不好意思了，想把手抽回来，低声抗议，“有人看。”
知道她害羞，江易只能松开手。
三个小时的航程，程斯念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跟他聊工作，说起这次调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也聊工作中的趣事。
为了不影响旁人，她身子往江易的方向倾，双手撑在中间的扶手上，说话的声音低低的。
江易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垂眸，看到她白净的侧脸和耳垂，小巧挺立的鼻子。
他别开眼。
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她说的话。
昨晚两个人互通心意之后，江易发现自己更不能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了。
终于，程斯念说完了工作，又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起电脑里的资料。
认真到连空姐过来问她要喝什么，都没听到。
江易抬眸对空姐说：“请给我女朋友一杯温水，谢谢。”
空姐很快拿了温水来。
女朋友三个字终于让程斯念回过神来了。
她偏过头去看江易。
江易递了水杯给她，表情淡然，但是眸底的温柔确实怎么都藏不住，“你的声音有点沙哑，想喝咖啡和饮料等嗓子好了再喝。”
程斯念瞬间觉得喉咙不是沙哑，而是酸胀。
江易对她的体贴总是藏在她生活的各个细节里，从来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举动，却慢慢细润无声地包裹住她的心。
思及此，她主动伸出一只手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江易有些意外，下一瞬，紧紧回握。
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京市。
昨天早上来机场时，江易把自己的车停在了停车场过夜，现在又顺便能开回去。
他打开后备厢，把两个人的行李放进去。
程斯念说：“我想去医院看下林姨。”
江易看着她眼下的黑影，“你不累吗？要不要先回家休息，明天我再陪你去？”
“我不累，现在就去吧。”
江易只能依她，揽住她的肩膀，给她开副驾驶的车门，待她上了车，自己才走到另一边上车。
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的停车位上，正停着一辆红色小轿车，车里的人目瞪口呆，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们两个人。
一直到车子缓缓开出，消失在停车场拐角处。
——
到了市二医院，杨远也在。
林秋兰看到江易跟程斯念一起出现，又惊又喜。
江易又从背后拿出一束花，在医院门口的花店买的。
这次送的是粉色康乃馨。
杨远看到林秋兰乐得找不着北，笑着说：“妈，原来一束花就能让你这么开心，早说嘛，你儿子给你买不就得了。”
林秋兰轻拍了一下杨远，众人笑了。
程斯念正式介绍江易跟杨远认识，介绍江易的时候还有些不太自然。
“这是我公司的同事，也是……男朋友。”
听到她说这三个字，江易的嘴角忍不住微弯。
林秋兰深感安慰地连说了几句好，又赶紧让杨远切水果招呼江易，直到被程斯念劝阻才作罢。
杨远看着江易满身名牌，那身矜贵温雅的气质浑然天成，一开始心里还有些打鼓。
谁知道江易却很郑重跟他握手，还主动提出要跟他加联系方式。
杨远有些错愕，愣了半晌才把手机拿出来。
“以后有任何事情如果用得上我，可以随时联系，你们都是斯念的亲人，也把我当自己人就好。”
程斯念在一旁看着，心尖一热。
因为在乎她，所以也在乎她在乎的人，江易拿出了最得体又友好的态度去对待林秋兰跟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