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顾宴’腾得站起,准备过来踹‘祁睿’两脚,抬头低望间,他突然看到了‘祁睿’腿上那一抹颜色有些发深的痕迹。
他皱了皱眉,满脸嫌弃地后退。
“我*!你睡觉流口水?真恶心!”
‘祁睿’:“……”
他跳起来,“你说不过我,就开始搞人身攻击?”
‘顾宴’斜他一眼,“谁搞人身攻击了?你自己看看你那大腿上那块,不是口水是啥?”
他估摸着应该是‘祁睿’趴在桌子上睡觉时,口水顺着桌子流下去的,这么想着,他满脸嫌弃地看着‘祁睿’的那张桌子,想着自己刚才还靠在那里,瞬间恨不得将衣服给扔了。
‘祁睿’愣愣低头,顺着‘顾宴’的视线看去,确实发现了大腿部的一处深色痕迹。
他们的校服是蓝白色的,裤子也是浅蓝色加上几处白色小块,这块痕迹正正好在浅蓝色校裤上。
“这什么啊?”
‘祁睿’仔细想了想,他第三节课都没睡觉,早上到现在要是真是睡觉流口水那那块区域干了之后,不是应该看不出来吗?
现在这颜色怎么还那么深?
想到这,他当即昂首挺胸地抬头,讽刺起了‘顾宴’,“我真服了!亏你说自己是个脑子正常的人,你自己能不能动动脑子,老子第三节课都没睡,这么长时间了,口水怎么可能还湿着?这肯定是刚才吃泡面时你不小心搞到我身上的油!”
他越说越嫌弃,抽了张纸,就往裤子上,恨不得现在就回寝室换一件裤子。
‘顾宴’被这么一说,也有些理亏:“……你够了,不是就不是,搞什么污蔑!怎么就是我弄的油,说不定是你自己弄的呢?”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校服,依旧干干净净的,还特意在‘祁睿’面前显摆了显摆,“你看看我身上的校服,多干净啊,问题肯定在你自己身上,别啥事都赖别人!”
‘祁睿’懒得搭理他,一门心思擦着自己的裤子,擦了几下,他看着被鲜红色染上痕迹的纸张沉默起来。
辣油溅在纸上是什么样子,他还是知道的,不同于辣油的油亮发黄,纸上的痕迹颜色更深了一些。
他微微将纸张凑近,闻了一下。
一股血腥味瞬间而来。
‘祁睿’:“!!!”
他的大腿上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且裤子没有任何破损,排除自己受伤的缘故,那就只能是从其他地方沾染到的。
可他半上午的时间几乎都在座位上睡大觉,然后去了趟厕所和小卖部,那时候他的裤子还是好好的。
只有姜月舒从他面前经过后,‘顾宴’才发现了他裤子上的这处痕迹,所以……是姜月舒搞的!
视线飘忽不定地落在姜月舒的课桌上,她的书包、桌上的热水,还有两人间的对话,‘祁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突然爆红。
‘顾宴’脸色古怪地看着‘祁睿’这一系列的奇怪举动,先是闻了闻泡面里的辣油味,然后不知道发什么呆,再然后脸红得像猴屁股。
他忍不住吐槽,“咋滴了?你就那么馋泡面里的辣油?还是它那辣油发挥作用延迟,现在觉得辣了?”
被打断的‘祁睿’气哄哄地看向‘顾宴’,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的嘴可真毒”,便冲出来教室冲到教室门口时,他和一脸平静的姜月舒相遇,脸色更红了,瞪了一眼姜月舒后就跑了。
姜月舒:“……”
有毛病!
她有些疲惫地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热水后,莫名觉得‘顾宴’稍稍顺眼了一些。
“谢谢你,阿宴!”
做得好,她就不吝啬夸奖。
等看到姜月舒从桌子里取出红糖块放入水杯时,‘顾宴’才红着脸转正身子。
怪不得舒舒刚才脸色那么白,肯定是女孩子的那几天来了,身体不舒服,他刚才还忘了买红糖块了。
下次一定要记着!
知道了姜月舒正处在特殊时期,‘顾宴’就变得格外体贴了,还给有些疲惫趴在桌子上休息的姜月舒望了一会儿风。
等上午课结束,他交代姜月舒一句。
“舒舒,你身子不舒服,别去食堂了,就在这里等我!我去打饭回来!”
说完,他一溜烟离开,顶着两双红彤彤的耳朵冲向了食堂。
刚过去,就看到逃了一节课的‘祁睿’正端着一份午饭坐下,身上的裤子好似还换了一件。
“你专门回去换裤子了啊?”
他随意问了这么一句,‘祁睿’就有些面红耳赤地遮掩,“啊?裤子脏了就要换啊!难不成你裤子脏了不换?”
他除了换裤子,还特意把裤子给认认真真洗了一遍,免得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第四节课他硬是没赶上,洗完之后他还稍微在寝室躺了一会儿,掐着时间来饭堂的。
‘顾宴’看他一眼,“你吃枪子儿了,怎么感觉在冲我呢?”
等打好两份饭,他就准备离开食堂。
‘祁睿’见他要走,连忙喊住人。
“你干什么啊?不在这吃?”
“不了,我回教室吃!”
‘顾宴’头也没回地摆摆手,脚步快得好像在跑。
‘祁睿’顿住,他环顾了食堂一圈,没有找到那人,又想起‘顾宴’刚才打包好的两份饭,他将餐盘端起,重新去了窗口。
“阿姨,麻烦帮我打包一下,我有急事!”
——
高二10班,姜月舒半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休息,桌子上的热水已经喝完了,只等着‘顾宴’回来再去打热水。
“舒舒,我把饭打包好了,你先起来吃点饭再休息!”
旁边位置上传来动静,‘顾宴’端着两份饭放下,轻轻喊着姜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