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临走出亭子,嘱咐他们在原地等着。
等他走远,宿景笑着把手肘搭在舒仲明的肩膀上,“哈还撑他过去?!你什么时候见过,淮爷和谁同撑过一把伞的?!”
话刚落下,就见曾浩指了指前方,“宿总可不是现在么。”
“啊?”宿景皱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江淮快步追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为女孩撑起了伞。
!!!
他嘴角抽了抽,“我去!”
舒仲明睁大眼睛,“那女孩,不就是刚才那个学生——苏影么!”
从楼上下来,苏影的手机响个不停,是他那个想要卖女求荣的父亲打电话过来的。
她没有理会,一路到了门口,天下起了雨,天色灰蒙蒙的。
不知道是不是见过躺在病床上的苏老太太的缘故,她的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如果苏家真的是她的家,那这个家也未免太过寒凉了。
连唯一值得珍惜的人,此时也被人害的只能在病床上躺着。
她是混过江湖的人,外面形形色色的人,她都见过,也都能应付自如。
可是这些天,在苏家遇见的一切,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因为,家和亲人这个词,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人生里。
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未知,还有她最好奇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她都想了解,可是人都已经不在。
带着和天色一样的低落,她走入了雨中。
然而走了没几步,头上的雨突然停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冽的气息以及罩在上方的影子。
她顿住脚步,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靠近的人,然而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一抬头,和一双沉湛而深邃的眼对上,心跳蓦地一滞。
是江淮。
心口的悸动,让她很不适应,她压了压莫名其妙的情绪,低低出了声:“江先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江淮缓缓松开她的手,唇角微微勾起,“恰好路过。”
苏影撇了撇嘴,往前走,任由男人撑着伞跟着,“那是不是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好像是?”
她白了他一眼,“我怎么总觉得,是你对我心怀不轨呢。”
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气息在她身上隐隐地压着,让她莫名烦躁。
可是他出声的话语,又极具安抚的力量。
和上次,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一样,神奇地让她安静下来。
面对这种奇异的感觉,她也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苏小姐误会了。”江淮兵来将挡。
因为两人在伞下,不自觉并肩行走着。
女孩身上香甜的气息,似乎不断在提醒他,他的感觉没错,他试探一般地开口:“你和我要找的人,很像。”
“很像?呵呵,你是没见过我真面目吧?竟然会觉得像,但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我不认识你。”苏影越走越快,然而就是拉不开与男人的距离。
她继续说:“你上次叫我什么?老鹰?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江淮轻笑一声,伞往她身上侧了侧,以至于肩膀都被淋湿了,一边说:“是夜莺。”
从男人嘴里吐出的“夜莺”,让苏影心跳加快。
她语气一沉,“你认错人了!我长得这么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这个夜莺。”
“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