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麻衣老者走后,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响起,虚空中却突兀地浮现出一道身影,宛如仙人临世。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许清的剑道道身。
“连人族圣殿都现身了,不知是为了维护人族的颜面,还是另有所谋?”
留下这句似有深意的呢喃,许清的道身如同幻影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青冥道域,蛮荒山脉深处。
夜色如墨,一轮寒月孤悬天际,将苍茫群山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
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古木枝叶簌簌作响,仿佛无数鬼魅在暗中低语。
突然,一道黑影自虚空踏出,稳稳落在最高的那座擎天峰顶。
来人头戴破旧蓑笠,宽大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悬挂的一枚血色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既然都到了,何必藏头露尾?";
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在山巅回荡,他缓缓转身,蓑笠下的阴影中,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扫视四周。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空间突然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涟漪,就像水面被微风轻拂,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灰衣人的身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浮现,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晦月尊者,数千纪不见,你这狂傲性子倒是丝毫未改。";
灰衣人阴恻恻地笑着,沙哑的嗓音如同钝刀刮骨,在寂静的山巅显得格外刺耳。
他佝偻的身形微微前倾,宽大的兜帽下只露出半截泛着青灰色的下巴,干枯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晦月尊者纹丝未动,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本座倒是意外,长老团竟派你这整日与纸人为伍的老鬼前来。";
这灰衣人身份,在神殿之中可有些特殊,不受一些长老的待见!
“老夫始终只是外族之人,能被派来,也属实正常!”灰衣人自嘲一句,“再说,纸人多好啊!简简单单,任老夫随便扎形!”
灰衣人枯瘦的手指从袖中探出,每一步踏出,脚下竟诡异地没有投下丝毫阴影。
他踱步至晦月身侧三丈处站定,腐朽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尊者,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呵......";晦月腰间血玉泛起妖异红光,";是为冥虹那老家伙而来的吧?否则,就算让你来,你也不会单独约见我!";
灰衣人闻言,眸光亮起绿光,接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灰雾翻涌间凝成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影脖颈处赫然缠着七根血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刺入灰衣人掌心:";当年若非他构陷,老夫何至于被抽走七魄,沦为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若非他,当年老夫又何必叛出幽冥疆域?以至于全族而死!这一次老夫只找他报仇,但是老夫需要尊者与我做一场戏,糊弄过神殿那群老家伙!";
“老夫想来,尊者潜伏这么久,也不想因为此事而......”
晦月指节在血玉上叩出清脆声响,眼中绿芒忽明忽暗:";你敢威胁本座?";
";岂敢......";灰衣人佝偻的脊背又弯下三分,“老朽何等实力,岂会自不量力威胁尊者。”
“谅你也不敢!”晦月眸光收敛,随即道:";本座答应你,不过一切行动以本座为主,我不想因为你而牵连到我!";
灰衣人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枯手一握将灰雾捏散,笑道:";放心,老夫只要冥虹的命。";
他整个人开始纸片般褪色。
";至于那些监视我的蠢货,正好送给你当投名状!不过在这之前,还请尊者与那些人见上一面,也算与神殿那些老家伙有个交代。";
“老夫在此,提前恭祝尊者高升......”